第66章(第4/5页)

那阿哲的真实身份,必能令她对朱雀盟改观,如此一来,便有策反之机。即便策反不成,以她的心软仁善,至少也能助自己摆脱顾昭的控制,求一个痛快了断。

    念及此,她再次大声叫骂起来。

    “混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顾昭,你是个强盗,流氓,王八蛋!”

    “绳子勒疼我了,你想勒死我吗?快给我松开!”

    “求求你了,放我回家吧,求求你……”

    时毓此时正恨顾昭,恨陈鹤的父亲,内心惶惶恨自己不够强大,听着帐内咒骂,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昭:“敢问中郎将,帐中究竟是何人?”

    顾昭脸色难看,语气不耐:“是顾某的妻子。”

    “妻子?” 时毓缓缓起身,目光清冷,“中郎将出身名门,素来重礼守节。不知是哪家闺秀,何时定亲、何时纳采问名、何时行的大婚之礼?既为妻室,为何要用绳索捆缚?为何她声声求你放她离去?莫非中郎将娶的是青楼放□□子,这便是你们的闺房之趣?”

    “闭嘴!”顾昭颈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似要随时都会动手伤人。他狠狠盯着时毓,怒意盎然:“你越界了。无论如何,那是我的私事!非礼勿听,请夫人离开这里!”

    时毓被顾昭这强硬态度激出火气,也生出一试锋芒的念头——她想确认,这个摄政王宠妾的身份,对外臣究竟有几分威慑力,能办多大的事儿。

    她强硬道:“中郎将难道不知,真正的夫妻纠纷我都管过,未经六礼的假夫妻我为何管不得?囚禁虐待皆是犯法,不管你是将军还是世家公子,在律法面前都没有特权!不管账内是谁,不管所犯何罪,都该交由有司明正典刑,而非受你私刑,便是十恶不赦,也该死在刑场,而非死在你这营帐之中!”

    顾昭怒极,猛地扬手便要挥落。

    “中郎将看清楚,你面前之人,是殿下亲封的毓夫人!”

    便在此时,斜侧里传来夏侯仪低沉冷冽的喝止。

    时毓侧目望去,只见夏侯仪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宽袖轻扬、洒脱利落,腰间却依旧佩剑在身。整个人俊美如铸,锋芒暗藏,清爽挺拔之中,不减半分杀伐锐气。

    她对时毓轻轻颔首。

    时毓方才被顾昭的掌风逼得脊背绷紧,心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窒了一瞬。看到夏侯仪的那一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有种肾上腺素骤然耗尽的虚脱感。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勉力稳住心神,朝夏侯仪轻轻点了点头。

    顾昭放下手,冷笑着嘲讽道:“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管闲事吗?”

    夏侯仪道:“在本将军的营地上,没有本将军管不得的事。护卫毓夫人的安危,更是本将军职责所在。”

    时毓满眼崇拜艳羡:好生霸道的女人!这就是军权在手的底气吗?人果然还是要自己有权!

    顾昭强压怒火:“既如此,还请夏侯将军将毓夫人送回营帐,莫要留在此地涉险。”

    “本将军为何要听令于你?” 夏侯仪挑眉冷笑,转头看向时毓,语气稍缓,“夫人意下如何?”

    时毓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为何不一试到底?何况,此时她已经意识到,吕桓是故意引她来此,不见到帐中人,怎知吕桓目的何在?

    她对顾昭道:“让我见一见你的帐中人。”

    顾昭寒声道:“若顾某不允呢?”

    时毓看向夏侯仪。

    夏侯仪道:“不管毓夫人去哪里,夏侯仪都会竭力保障您的安危。”

    这便是让她硬闯的意思了。

    时毓不再多言,当即抬步便朝顾昭的营帐走去。

    顾昭见状,猛地拔剑出鞘,横剑拦在她身前,沉声道:“顾某对殿下忠心耿耿,对夫人从无恶意,而这个这夏侯仪妒忌夫人,在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群臣的面便感剑斩夫人,夫人何不想想她此举用意?”

    时毓说的大义凛然:“不管她用意如何,救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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