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4页)

   翌日一早,他便去官府递了文书,将她提为正妻,又去银楼订了凤冠霞帔,准备挑个好日子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他翻着黄历,满心欢喜推门而入,却发现榻边原本叠放整齐的素罗裙不见了,妆镜前描眉的倩影消失了,而他们定情的那支羊脂玉簪,也孤零零躺在锦盒里。

    旁压着一张素笺,一行小字:

    “祝公子前程似锦。”

    沈公子疯了似的冲出门去,找了她整整三日。

    本该春风得意的新科状元,短短三日,鬓边竟生了白发。

    第四日拂晓,他靴上沾着露水,拐进城南一家不起眼的牙行。

    朱门内,几名女子倚栏待价。

    角落那抹素影格外刺眼——发髻松垮,缩肩垂首,正是他寻了三日的人。

    他强抑心跳,缓步而入。

    伙计当他是寻常买客,殷勤上前:“公子瞧中哪个?”

    他抬手指向角落:“她。”

    她骤然抬头,眸中先闪过惊愕,继而涌上委屈与倔强。唇抿得发白,眼眶却红了。

    她是怕误他前程才悄悄离开,怎料被人掳卖至此。

    沈公子付了银两,牵着她往家走,一句埋怨的话都没说。

    路过街角的点心铺,他顺道买了一碟她最爱的桂花酥,蹲在路边递过去,看着她小口吞咽、泪珠却簌簌往下掉。

    他说:“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说那混账话了。”

    爱妾没吭声,只是抱紧他。

    后来她坐在府中庭院的秋千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默默想:我永远不会问他,那天他为什么会走进那家牙行。

    而沈公子也始终未提,他找遍了全城的牙行、寺庙、庵堂,这是最后一家。”

    故事讲完时,她已困得睁不开眼,她忘了虞衡是否问过她为何要讲这个故事。

    只记得夜里醒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

    时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