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6页)

去,殿下只怕又要被狠狠伤一次。

    王遂实在不敢想那番光景。

    于是,这位在宫中当差近四十年、平日惜字如金近乎半哑的老太监,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

    “太医是专侍殿下的御前官。内廷之中,有资格请动太医问诊的仅两人——掌事女官段琳琅,内侍监陈博。便是咱家,亦无权请太医看诊,更遑论‘为姑娘诊治’。”

    时毓不傻,当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是殿下命令太医来的?”

    王遂微微颔首。

    时毓心底其实早有揣测。毕竟崴脚一事唯有虞衡知晓,王遂若无授意,断不会清晨便领着太医登门。她方才那般试探,不过是怕错付了对方一番苦心。

    得到这个答案,她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倏然轻了许多。

    本以为虞衡弃她而去后就彻底不管她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不算太无情,还有一丝风度在。

    那就好办了,她最怕遇到那种,对谁都冷酷到底,只把心爱的女人当人的男人——除了那个女人,任何人遇到他都得倒霉。

    像虞衡这般,在极度厌恶她的时候尚能保持理智和风度,给予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说明他的性格底色是宽仁大度的。

    时毓因此也有了再次靠近他的勇气。

    当然了,即便如此,也不能反复在人家的雷区蹦迪,既然他厌恶那般露骨的勾引,以后定要坚决杜绝!

    所幸,她准备的大招是彻头彻尾走另一条路线的。

    “多谢司寝提点,”时毓起身郑重一揖,“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可惜眼下无以回报,待将来……”

    王遂侧身避过,轻叹:“看来姑娘仍未明白。”

    “司寝何出此言?”

    “你可想通,那日在船上为何触怒殿下?”

    时毓思忖片刻,试探道:“殿下忌惮身边人私下勾连,见我四处送礼,疑我野心过甚?”

    “此言有理,却未尽然。”王遂摇头,“殿下是天下之主,唯有至珍至贵之物才堪相配。你身无长物,唯一拿得出手的,不过是赤胆忠心。可你没给。你给他的,是奴才也能得到的东西,甚至给他的还不如给奴才的东西用的巧思多。便是那不值一提的徐员外,你都费心讨好,又是展示新奇茶艺,又是献上足以流传千古的绝篇,你明知殿下听过他的供词,可有想过在殿下面前也展示一番,再为他续作名篇?”

    时毓如遭雷击,后背霎时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原来虞珩怒的,是自己没有将他真正视作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将他这九重天威,视作与太监宫婢同列。

    天呐,她竟然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只要讨得殿下欢心,吾等自会争当您的马前卒。反之,若遭殿下厌弃,任谁都帮不了您。”

    宫里人人看菜下碟。与你礼尚往来,是因你得殿下青眼;若无这份关注,你算哪根葱?只有珍惜殿下的宠爱,你才有活路,别作了,用一刻赤胆忠心回馈他吧!

    时毓听懂了,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多谢司寝指点。只可惜……我醒悟得太迟,如今已遭殿下彻底厌弃,往后怕再没机会做他的女人了。”

    王遂困乏得眼冒金星,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哪个作精跑出去让殿下找了整整一晚,累得数百人睡不成?殿下寻她不着,跟丢了魂似得,她说她遭殿下厌弃了?

    殿下到底是权倾天下的王,理应是天下女子仰望追随的星辰,不该被任何人牵动心绪,失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与从容。

    殿下未必想让她知道,他为她变得想平凡男人一样。

    王遂这一辈子谨小慎微,终日扮哑巴,就怕祸从口出。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

    殿下难得对一个人上心,万一帮不上忙还添了乱,那就糟糕了。

    他正要离去,忽听时毓兴冲冲到:“不过,我有个法子,可以表现我的赤胆忠心。”

    王遂眼睛一亮:“哦?”

    时毓道:“烦殿下所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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