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是么?”小姑娘冷哼道:“你还不知道我爹是谁,就敢如此大放厥词,真是个可笑的笨蛋。”

    “你爹?” 南哥看着小姑娘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又跟着这么厉害的护卫,心里顿时发虚,声音都弱了几分,试探着问:“你爹……是哪位?”

    人群中有人道:“哟,南哥连漕帮陈帮主的千金都不认识啊,白在吴郡混了。”

    这下轮到南哥脸白了。

    如今运河上水匪成患,而漕帮把持漕运,为了尽可能保证商船平安来往,养了一大批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对付水匪,这也是官府默许的,因此漕帮帮主实力雄厚,无人敢得罪。

    “你叫南哥是吧?我记住你了!往后我会派人盯着这个馄饨摊,但凡这娘俩有一天没出摊,我就拿你是问!”

    大名陈鹤的漕帮千金霸道告诫,而后挥挥小手:“把砸坏的桌椅碗筷钱留下,然后赶紧滚!”

    南哥一伙人哪还敢耽搁,也不敢小气,忙不迭把身上的碎银铜钱全掏出来搁在地上,一边陪着笑说 “请陈小姐高抬贵手”,一边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那娘俩对陈鹤千恩万谢,陈鹤吃着糖人哼道:“别谢我,我可不是为了帮你们,你们擅自假山隐瞒在先,受点教训本就该当。我只是怕这位姐姐吃亏,才让阿哲出手的!”

    那娘俩转头又对时毓道谢,非要请她们吃馄饨。

    时毓看着满地狼藉,也没心思吃了,与阿哲一道,帮着小孩哥回收了些尚能用的桌椅,便离开了这里。

    “姐姐住哪儿?我和阿哲送你回家吧。” 陈鹤吃完糖人,又摸出一包糖豆揣在手里,边走边往嘴里丢。

    时毓摆了摆手:“我就住附近,不用麻烦的。”

    “那可不行!” 陈鹤皱着小眉头,“万一那南哥留了后手,偷偷跟着你怎么办?”

    “他们应该不敢吧,这里离摄政王驻跸的行宫不远,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衙役巡逻。倒是你,吃这么多糖,就不怕牙疼吗?”

    自然是怕的。陈鹤想起了牙疼的滋味,小脸一瘪道:“就是忍不住想吃嘛。”

    小孩就是小孩,心智再成熟,也摆脱不了爱吃糖的本性。

    时毓小时候也这样,不到九岁时,大牙几乎都被驻坏了,却依然千方百计偷糖吃,成年后不得不装了满口全瓷牙冠。

    她笑着劝:“实在忍不住,就少拿几颗,慢慢含着,能甜久一点呢。”

    “好吧,看你长了一口好牙,信你的!”陈鹤应了这条,但还是坚持要送她。

    时毓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在行宫,便带着两人绕向行宫后方。

    结果在绕路途中,陈鹤一会儿玩这个,一会儿玩那个,耽误了不少功夫,还买了一堆东西,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分给时毓。

    时毓推脱不掉,只得尽心尽力地哄她开心。

    陈鹤越发喜欢她,听说她在一个大户人家当奴婢,便极力追问是谁家,要让她爹去把时毓挖到自己家。

    时毓居然真的心动了。

    给这个侠义明理的小姑娘当保姆,不比在虞珩身边自在多了?

    压力小,还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丢了性命。

    可惜就在这时,陈家的家仆带着轿子来寻她归家,陈鹤恋恋不舍地告别了时毓,吩咐阿哲送她回家。

    临走前还从轿中探出脑袋:“你想好了便到陈家来找我,只要我爹出面,一定能把你要来!”

    时毓认真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两日之内定给你答复!”

    送走陈鹤,她才发现自己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对阿哲道:“我们歇会儿再走行吗?”

    阿哲寡言温和,自不会不依。

    两人在一座拱桥上坐下来,桥下流水潺潺,细碎的波纹将两岸疏落的灯火揉成星子,晃悠悠浮在水面上。

    时毓既动了另谋出路的心思,便顺势打听起陈家的情形。

    阿哲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声音也极其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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