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4页)

身,大步离去,她连忙跟上。

    “一,二,三……十二,十三!不对呀,员外说的‘十二姝’怎么多了一个?难道是老夫醉得眼花了?”

    “公孙先生才饮了五杯,怎么可能醉?确实是多了一个。”

    “哦?这么说,是徐员外数术不好,把十三记成了十二?”

    “哈哈,公孙先生一语中的!员外确实不善数术,连族中有多少人都记不清,咱们就别对他要求太苛刻了。”

    随着她们入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自宴席间传来,宾客们借多出的一人,堂而皇之地讽刺徐员外背族求荣。

    徐员外恍若未闻,在这片刺耳的讥讽中,快步趋前,躬身向霁王禀报。

    铮!

    一声琵琶裂帛而起,献艺开始了。

    时毓静立一旁,看着佳丽们在台上翩然起舞。

    起初还有几道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似在揣测这个多余之人的用处,但很快便被台上的曼妙歌舞吸引而去。

    无人留意之际,时毓悄悄抬眸,再次望向主位上的霁王。

    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摄政王,实在令人好奇。

    坊间传闻他俊美无匹,不知和那位,令姑娘们心驰神荡的顾昭相比又如何。

    可惜两相间隔十丈有余,烛影摇红,很难看得真切。而且他似乎真的倦了,以手支额,玄色广袖垂落,恰好掩去了大半面容。

    不过只看那坐姿轮廓,就让人感到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仪,仿佛高踞九重天阙的神祇。

    而那不可一世的顾钊,此刻如归鞘的利剑,静默侍立于阶下,更衬得他如泰山压顶般凌驾众生。

    时毓来自一个权力被约束的时代,从未真切体会过何为‘官威’。

    可这遥遥一瞥,一种源自本能战栗便攫住了她,让她几乎屏住呼吸。

    她清晰地感到,在那玉阶之上,静坐着生杀予夺的本身。

    他就是法,是规则,整个国家都围绕他的意志运转,所有人的命运,都可以被他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改变。

    她不敢再有任何轻佻的想法,小心地垂下了视线。

    这种畏惧,实在不利于她接下来的表演。

    一想到那滑稽的表演形式和夸张的表演内容,她就有种要上刑场的绝望。

    咚!

    羯鼓一声突起,如碎春冰,统领全篇,将所有乐音收束于明快的节律之中。

    群舞结束,该时毓上场了。

    她哆哆嗦嗦走上舞台,感到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而正前方的玉阶上,徐员外正眉飞色舞地对霁王推介着,于是原本漫不经心的霁王,竟抬眼朝她看来。

    刹那间,她好像被拉回了十几年前的元旦联欢会——正躲在角落里咧着大嘴和暧昧对象发微信,忽然被班主任点名起来唱歌!

    现在没人相信时毓曾经是个社恐,然而她从小到大都是。后来变得热情主动,完全是为了工作。

    那时,她连举手上厕所都要酝酿很久。可班主任一直鼓励她,全班同学都拍着桌子喊‘时毓,来一个,时毓,来一个’,喊得最响亮的,恰是她那暧昧对象。

    也许是为了不在暧昧对象面前怯场,也许是不愿扫大家的兴,最终,她接过了话筒。

    结果唱出的第一句就慢了半拍、严重跑调,干涩的嗓音更将她的窘迫暴露无遗。

    她放下话筒夺路而逃,此后再也没参加过任何联欢。

    此刻,命运又把她逼到了悬崖之上,而她这次,无处可逃。

    “时毓,相信自己!”

    “时毓,你一定行!”

    “时毓,我们都信你!”

    ‘十二姝’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纷纷对她喊话。这些昨日还相互较劲的女子,此刻因为共同的利益,拧成了一条心。

    时毓回头望向她们,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

    徐员外立即向乐师递了个眼色。一段奇特旋律骤然响起,节奏鲜明,带着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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