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4页)

  那种像被抢走自己最心爱物品的心脏钝痛感他再也不想体验。

    他本来就没多少东西都属于他的。

    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就只能甜蜜地,粘他的叫他爸爸,妈妈之类的词语。

    这种身份只能是给他的。

    他们从来只会甜甜地,亲密地叫他爸爸、妈妈,却被教唆着要去叫另一个陌生人。

    回忆像被打开的匣子,自从进入老洲山这个结界就像黑色潮水般向陈润树扑来,将他呼吸,四肢每一寸皮肉都要吞噬,淹没。

    陈润树站在周家的大门。

    陈润树房间的柜子最深的地方放着一个八音舞盒,从章雄光的家里拿出来的,一拉动就会有芭蕾舞者在舞台上转圈,伴着优雅的钢琴音乐。

    是章雄光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小时候特别稀罕。因为那个八音盒很贵很精致的玩意,他从未见过,觉得稀奇很稀罕。

    而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八音盒是章宝珠不要的玩具。是章雄光捡来随手给他的。

    章宝珠和章扬拥有无数件类似八音盒,比八音盒更好的东西。

    可惜他从来都不是如珠似宝的章宝珠,他进入宛若城堡的周宅也不是公主。

    他只是一个拿来睡觉的杯子,一个拿来生育的丑陋杯子,因为天生就是没有多少爱的丑鸭子,不是白天鹅,所以就可以被周兆越随便对待。

    陈润树在门口徘徊等待李鱼的回复,周兆越站在喷泉边安静地看着他。

    陈润树回过头,刚好看见他,和他长长对视。

    他和周兆越算是半捅穿了,这个家伙聪明得要死,就做了几个梦就仿佛看透了陈润树的心一样。

    陈润树手脚在海城亚热带炎热的天里结成了冰。

    说周兆越纨绔,不上进,是因为他以前和他一个班只看到了他不上学,成绩稀烂。但后来才发现是因为人家根本不屑于这条路。

    周兆越打不要紧的架,和漂亮的人玩感情…..这些都不算重要,他爷爷、爸爸从小对他有一套自己的要求。

    比如十八岁前不准和人上床,打架闯祸心里要有数,只要他爷爷、爸爸能兜底的都不算大事。

    十八岁不准和人上床,是周兆越的爸爸给他制定的规则,陈润树刚开始知道也觉得特别意外。因为周兆越看起来像是已经搞过很多次的滥情模样。

    周兆越那个病,相当于对那个有瘾,普通人意外得了那种病,那个不是吃药硬挨着,能活几天算几天。他爷爷、爸爸在乎他,爱他才会找到他来帮周兆越治病。

    周兆越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陈润树:“不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找一下李鱼。”

    “那跟我来。”

    陈润树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他上辈子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刚和不熟的周兆越发生了关系,甚至还终身标记了,婆婆身体不好,他紧张又匆忙地签完周家秘书递来的合同。

    从医院出来,他就紧张兮兮地跟着周兆越回家。

    晚上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跟着周兆越的爷爷、爸爸他们坐在一起吃。

    他以为周兆越这种人家不会轻易和他这种陌生人在家里坐在一起吃饭,他那时候年纪也小,性格怕生极了。

    周兆越的爷爷、爸爸都在直白地打量着他,他阅历浅,没见过这种世面,害怕得头都抬不起来,只埋头吃饭。

    周兆越的爸爸高眉深鼻,比周兆越的混血感强很多,但没周兆越的精致,长得很冷漠,说话也很直接,嫌弃的口吻和一旁的周兆越点评他上不了台面。

    周兆越听着他爸的话什么话也没说,默认了,瞥了他一眼,只拿筷子夹菜吃。

    神情很冷淡。

    他其实本身就不是周兆越会喜欢的类型,周兆越一开始也对他很平淡,他们维持在一种只是治病的平衡里。

    周兆越的爸爸对他有明显的看不起,周兆越的眼神里他却看不出有那种含义,那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