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梁王之死 二(第9/9页)

揽住他的脖颈垫脚吻上去,唇齿间尽是醇香的酒气与解酒药的淡淡苦涩味。

    近来事多,两人许久不曾亲近,这个吻当真是温柔而缱绻。

    卢绘低低笑着,朱唇湿润如滴露牡丹,像只刚偷了腥的小小狸奴,“放心,我不喜欢风流自诩的浪荡儿。”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欲迎还拒的假正经。”

    卢绘觉得身处宫廷禁地,又黑灯瞎火的,亲个一两下就差不多了,谁知裴恕之抵着她的嘴唇不知餍足,还按着她的后脑不断加深亲吻。

    卢绘都觉得嘴唇胀痛了,不得不挣扎着推开他,“诶诶,够了!”

    她整理自己衣袍,有些恼火,“请裴少相放尊重些,卑职眼下正当差呢。”

    裴恕之气息不稳的站住,看着她姹红可爱的面颊,忍不住又凑过去咬了口她的小下巴。

    卢绘用力推他,紧张的摸自己下巴,“你还来?没留下齿痕吧!”

    裴恕之笑的眉目生春,眼尾泛红,“好了,我不闹你了,这个手炉你拿着,今夜我在政事堂值宿,有事就来寻我。我再为你向陛下告假几日,回去好好歇息……”

    说着,他取下挂在自己左手腕上的一尊白玉紫金小手炉,往少女怀里塞去。

    羽氅掀开一角,他看见少女左手中已经捧了个粉彩小手炉。

    话音嘎然而止。

    卢绘猝不及防。

    裴恕之冷静的从她手中取走粉彩手炉,往炉底看了眼。

    “这是敬宣府邸的徽印。”

    “……”

    “你适才说什么,不喜风流自诩的浪荡儿。嗯?”

    这个淡淡的‘嗯’威慑力十足。

    卢绘:“……你,听我解释。”

    ——她只是不喜欢风流浪荡儿,没有不喜欢浪荡儿的东西啊,人和东西要分开看嘛!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随之而来的是一人一骑疯狂疾驰,如同撕裂黑夜的箭矢般在在两人眼前一晃而过。

    “刚才过去的是谁?”卢绘呆呆的。

    裴恕之眸光微闪,“不用去管他。”

    卢绘总算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那是梁王,他竟敢在宫中深夜纵马!啊,他是不是朝仙居殿去了?那是陛下的寝宫,他要干什么?”

    她等不及走石阶,翻手一个倒挂金钩就从高高的玉石围栏外跃身而下,飞快往那匹快马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粉彩小手炉摔在地上,炉灰与瓷片碎裂一地。

    裴恕之看着少女飞快追赶的背影,忽然出声:“怎么回事?”

    暗处有一人单膝跪下,“回禀公子,没等步辇走出宫门,梁王忽然滚到地上满嘴胡言,嚷嚷着要寻陛下理论,然后抢了一匹马就往宫里冲了。”

    裴恕之冷冷一笑:“看来是提前发作了。”

    暗中之人:“我等该如何应付。”

    “什么都不必做,我自有主张。”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