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梁王之死 一(第4/7页)

!恶事我们来做,恶头我们来开,她只需高高在上垂拱而治就行了。堂兄痴心妄想,还真以为姑母器重他,会把江山传给他,呵呵!”

    褚庆秀也道:“姑祖母自负天下英豪尽折于她手,还真以为世事尽能如她意了!”

    杨王妃双手合十:“无论如何,储君之位总算定了,只要熬到……”她没说下去。

    “没错。”褚立谨做口型,“郦老三当年的亲信与杜氏一族都被姑母杀了个七零八落,他们又被流放了十几年,在东都人生地不熟,正缺人呢!不用咱们,他们用谁?”

    褚庆秀一脸兴奋,“以后我再也不用看褚庆义的脸色了!敬美到底是皇太孙,低他一头理所当然。褚情义算个什么东西,总对我呼呼喝喝!”

    杨王妃心疼儿子,也道:“我也不想再应承张氏。哼,乡野村妇,粗俗无礼,动不动跟我摆堂嫂的架子,前些年她还觉得自己能当皇后呢!”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褚立谨连连摆手,压着嗓子道,“姑母还在呢,千万不可忘形,该恭敬还得继续恭敬!”

    “唉,那就再忍忍。”

    “我看用不着多久了,待淑云生下小皇子,就一切稳妥了!”

    “没错!”

    一家三口越想越欢喜,又不敢放声说笑,于是忍不住手拉着手蹦跳了几下,活像三只笨拙的鼹鼠。

    是日,金乌已坠,夜色如漆;岁暮天寒,朔风呼啸。

    俄而雪片纷落,若鹅毛之旋舞,为宫阙层檐披上一层鹤羽素氅。然禁中灯火通明,辉映飞霰,丹墀玉阶俱没白毡,恍若碎玉零琼坠入琉璃世界。

    贞观殿内沉香燎熏,暖如春昼,蟠龙灯柱上以金箔缠身,并缀有斗大明珠,光转玉壶。如雁翅排列的两列紫檀长案上置有玛瑙盘与琥珀杯。两尊巨大的紫金酒瓮在炭盆的加热下,散发着醇美的酒气,令人闻之欲醉。

    政事堂的几位相公到的最早,或坐或立的闲聊着,卢绘从角落中的巨柱后探出脑袋。

    “你在瞧什么。”冷不防身后有个声音响起。

    卢绘兔儿般惊起,转头见是裴恕之,顿时恼怒:“你要吓死我呀!”

    今夜裴恕之身着一袭明紫色金纹团领宴服,腰间缀有白玉双鱼佩与银鱼袋等饰物,灯火下他一双凤目幽幽生光,仿佛倒映着漫天星河一般,更显得人如美玉,清隽明正。

    卢绘顿时觉得,改变全家命运什么的,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反正耶娘弟妹看起来都也挺欢乐的,既脱了商籍,买卖还能继续做。

    再说了,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过……她抽抽鼻子——她仿佛闻到一丝极清淡的药味。

    假舅父病了么?不是吧,他看着气色很好啊。

    裴恕之蹙眉:“今夜天冷,你怎么穿这么单薄。”

    “没有没有。”卢绘赶紧辩解,“陛下赏了我一件貂绒小袄,我穿在里头了,一点不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热着呢。”

    裴恕之被不由分说拉起了双手,掌心滑进两只小手,像是温热透进了心头。

    他忍不住笑了,“你适才偷瞧什么。”

    卢绘将他也拉到柱后,指着前方一处,“你看那位大人。对,就是穿青色袍服的那位。”

    裴恕之顺着看去,只见在一群穿紫着朱的相公中,只这人与众不同——颌骨方阔,面带风霜之色,年岁已是不小了,品阶却还很低。

    “他就是新任的监察御史姚元孝大人吧。”卢绘轻声道,“以张袁范陈为首的诸位大人,陛下很快就定下了。只有这位姚御史,陛下将他的名字在白绢屏风上写了划掉,再写再划掉,反复三次才留下他。这究竟是为何?”

    裴恕之微微一笑:“还记得你与我说过的‘木匠不喝井水案’么。”

    卢绘没好气,“什么木匠不喝井水,明明是‘灵州悍匪下药屠戮满门被幼儿目睹案’,你乱改什么呀。”

    裴恕之觉得好笑,“这件案子就是姚御史当年做县令时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