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九(第4/7页)

是偷拿了这朵干花出去问花匠。谁知花匠说,这花看似牡丹却又不是牡丹,他也不认得。”

    卢绘将干花小心放回佛经中,没看见裴恕之望向干花的异样眼神。

    “罗三来的同屋说,罗三来不当差的时候,离开屋子最多两个时辰。于是我打算以罗三来的居住为中心,将一个时辰脚程内四面八方的地方统统走一遍,看看哪出有这种花。”

    她从怀中掏出一支石黛笔,在佛经背面划去几个字——“这个方向我已去过了,没有这种花,接下来再往另几个方向摸索便是。”

    裴恕之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道:“其实你将此发现告知庄季二人,发动阖宫之力搜寻此花,能更快得到结果。你宁愿自己寻找,是怕季成业得知后乱抓一气,届时又会牵连许多无辜宫人受刑。”

    卢绘叹道:“落到季大人手里,要被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上一顿。奴婢们又没好医药来疗愈,怕要落下伤病的。算了,我费点力气先找找看,实在不成再禀告上去吧。”

    说着,她拍拍身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少相去忙吧,我要继续找了。”

    “不用找了。”裴恕之忽道。

    卢绘疑惑的看他。

    裴恕之脸上的神情很奇怪:“我认识这种花,也知道它长在何处。”

    凤翔宫西侧,在一片山坳与茂密的树木掩映下,坐落着两三间荒废多年的宫舍。

    说是荒废,实则屋舍俨然,门窗整齐,应该平日有人维护,只是处处充斥着一股寂寥衰败之气。

    “这里遮阳又通风,夏季避暑倒是不错。”卢绘团团看了一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此处?咦,这上头写着什么?”

    她站在匾额下,努力辨认上面模糊的四个大字——“什么桑,学什么……”

    “稼桑学宫。”裴恕之神色平静,“十几年前,这里是郦氏皇子皇孙及宗室子弟的读书的地方。”顿了顿,他道,“还有褚庆恩他们三个。”

    “啊?”卢绘大为意外。

    她推开大门,信步踏入,裴恕之跟了进去。

    山坳穿过一阵微风,枝叶簌簌摇动,糊在门窗上羊皮纸发出脆弱的振动。

    恍惚间,裴恕之仿佛又听到了簇新的皮靴踏在汉白玉石阶上发出的嘎嘎声,书页翻动声,滴水磨墨声,以及少年们的说笑声,争执声——

    敬熙在吹牛,敬良爱胡扯,鲁王府隔三差五要送些新菜式到学宫中,敬勇领着几个弟弟夸耀新得的强弓,议论近日的猎获,越王世子与敬道最要好,他们在地下一定早早相逢了吧。

    还有他仰若兄长的曹王世子郦敬廷……

    裴恕之睁开眼,径直走向一侧偏门。穿过原先夫子们的休憩所,来到当初他在树上偷听唐学士与王昧谈话的后山,入目的依旧是朱亭翠瓦,溪水潺潺。

    桃花依旧,人面不在。

    与这座宫舍一样,后山园林虽然萧索,但树木花林全都打理的不错。

    裴恕之指着其中一片花丛道,“就是这种花吧。”

    卢绘拿出佛经比对干花,欢呼道:“没错,就是它!这是什么花呀,连花匠都不认识。”

    裴恕之:“当初在这讲学的夫子中有一位姓唐的老学士,颇有莳花之才。闲暇时,他将进贡来的木桑花与牡丹嫁接在一处,养出了这种似牡丹又非牡丹的花品。这种花香气宜人,但色泽与模样都不算出众,是以并未传播开去。因这处宫舍当时尚未取名,于是唐学士大笔一挥,起名‘稼桑’。”

    卢绘恍然,“难怪呢,外面都不认识这种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年我…”裴恕之顿了顿,笑意有些牵强:“当年我听敬宣说起过这里的情形。”

    卢绘:“原来信陵郡王也在这里读过书,如今其余人呢,应该都长大了吧?”——她精神一振,猜测莫非真凶就在当年读书的皇亲贵胄子弟中?

    裴恕之垂下长睫,借以遮掩眼中冰冷的阴晦,“他们永远不会长大了。除了陛下自己的血脉与褚氏三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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