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七(第3/7页)

宫室。

    等候在正堂的瞿松风急急迎上,亲自服侍女皇坐下。

    “汲山,案子审的如何?”女皇脸上不怒不喜。

    庄怀贞直眉楞眼的回答:“启禀陛下,至今没有真凶的任何实证。”

    女皇:“再等下去,朕的皇孙都快死光了!”

    庄怀贞跪下,“微臣无能。”

    女皇转开脸,“若湛,你可愿助庄卿一臂之力?”

    裴恕之低下头,“陛下,微臣不擅断案。”

    女皇讥嘲一笑,“既如此,朕只得另寻能人了。绘娘,传朕口谕,朕要召见季成业。”

    卢绘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季成业’是谁,身侧响起了庄怀贞的失声惊呼——“陛下!”

    女皇缓缓站起,烛光下她的身影如山岳般庞大,浓重又威严。

    她冷笑道:“非常事用非常人,朕要一柄快刀,斩开这团乱麻!庄卿你太心慈手软了,朕如今但求真凶!”

    从杏湖别院出来,看见褚家父子还纠缠不清,卢绘便上前道:“三位殿下还没离去么?正好,陛下有一道口谕命微臣转述,请三位殿下听好——”

    她清了清嗓子,提声道:“彭城郡王于宫阙之中喧哗失仪,甚违礼法,着即禁足半载,闭门思过。若再蹈前愆,当减其食邑,徙归故里,复不得入宫觐见。”

    “世子庆恩孝心可嘉,然亦当顾念慈闱,勿使萱堂寂寞,宜多归府第,承欢膝下,以全人子之道。”

    “梁王既素谙刑名,自告奋勇,若愿续参案牍,仍许随朝听审。钦此。”

    这些话翻译一下——

    褚庆义闭上你的臭嘴,老实禁足半年,再敢出来当重重责罚;

    褚庆恩你不止有父亲还有母亲,给朕滚回王府好好陪你娘,这个案子不许你沾手;

    褚承谨你不是爱听讼么,爱听就接着听吧。

    卢绘一气述完口谕,裴恕之与庄怀贞全程冷眼旁观,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

    褚庆义踉跄跌坐在地,褚庆恩呆呆过去扶他。

    褚承谨脸色发白,拦住卢绘说道:“卢司直,请你向姑母说句话,就说本王求见!”

    卢绘摇摇头,“结案之前,陛下不会见殿下的——殿下别固执了,这话裴少相与庄大人也听见的。”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天子近臣哪怕品级再低也会受到所有人重视,为什么臣子最害怕的就是见不到皇帝本人了。

    只要能接触到皇帝,任何事都有转圜余地;而一旦被隔除在外,再是位高权重,也只能任由别人在皇帝面前进言了。

    目送褚家父子三人狼狈离去,卢绘急着要去南衙禁军宣旨,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裴恕之与庄怀贞不紧不慢跟在其后。

    “请教庄大人。”裴恕之忽然开口,“敬顺殿下回光返照时,都说了些什么?”

    庄怀贞脚步一滞,“你问这做什么?”

    裴恕之笑道,“不能说就别说了。”

    卢绘也慢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庄怀贞顿了顿,“……都是些忤逆无道之言。殿下提到了怀悯太子,又埋怨了陛下几句,旁的也没什么了。”

    裴恕之不死心:“只有这些?”

    庄怀贞迟疑了下,“敬顺殿下说他特意靴藏利剑,就是要在宴席上诛杀褚氏一族,杀得几个算几个,奈何被人抢先下了毒,功亏一篑。”

    裴恕之皱眉,“看来敬顺殿下也不知道真凶是谁了。”

    庄怀贞摇摇头,叉手告辞。

    待人走远了,卢绘才自言自语道:“好奇怪啊,深宫大内,敬顺殿下哪来的利剑?还是开了刃的利剑。赴宴前要更换衣袍履冠,殿下身边几乎都是陛下的耳目,他是如何偷偷携带利剑入席的?”

    裴恕之望天,“是呀,怎么办到的呢。”

    卢绘思考,“一定有人帮他。不过这个给他利剑之人是谁呢?”

    裴恕之继续望天,“是呀,到底是谁呢。”

    卢绘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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