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五(第7/9页)

其为义母,分家出去立了女户,这些年她的小织坊经营的颇有声色。

    谢玉芙曾经隐晦的提过,对于吴二娘子来说,其实寡妇身份行事更便利。

    卢绘紧张道:“你可别跟阿耶阿娘说啊!”

    “天下还有比我口风更紧的人吗?我都替你瞒下多少事了。”依岚摆摆手,“放心,我不会说的。”

    她心情复杂,“我说姓裴的这么客气呢,三天两头大车小车的给你耶娘送礼,原来是偷偷跟你好上了啊!”

    卢绘低下头:“没有,他还没答应跟我相好。”

    “你说什么?!”依岚差点呛着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拉起卢绘左看右看,明明很讨人喜欢啊,这半年来个子高了,皮肤白了,相貌也长开了,简直如花似玉,姓裴的瞎了吗?!

    卢绘沮丧:“他说了许多云山雾罩的话,总之此事十分要紧,不能轻易许诺。后来又恶狠狠的吓唬我,说他可不是阿乌尔他们三个,不会随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说要誓守诺言,不可轻易放弃。”

    依岚也迷茫了,“相好一场而已,有这么麻烦吗?”

    “被他这么一吓唬,我反而不敢上前了。”卢绘满心犹豫,“兴许中原的规矩跟我们不一样,相好也有许多讲究,要不还是算了吧……”其实她早就打退堂鼓了。

    “别别,算什么算啊!”依岚终于抓住了重点,“姓裴的虽然为人不怎么样,模样还是不错的。郎主不是常说什么夜里点烛,为乐…当,当什么来着…”

    卢绘接上:“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这是一首故老相传的诗歌,也是卢致南为数不多能背出来的诗。

    依岚一拍手掌,“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边城可不比中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定州似的,一朝城池踏平,家破人亡。绘绘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空留念想。”

    卢绘想想也对,“阿娘也说,遇到合心意的就嫁,没遇到就不嫁。将来耶娘老了,我肯定要接手家里买卖的,总不能找个志趣不投的处处掣肘吧。我的姻缘之路总也不顺,说不定是嫁不了的。”

    “不嫁更好!”依岚下定论,“那你就不用顾忌了,把你的心里话明明白白告诉那姓裴的吧。别理那些云山雾罩的废话,先把好处要到手再说!中原读书人都这样,嘴上说不要,心里可想要了。”

    卢绘笑出声来:“依岚你说话好像登徒子,哪能硬来啊。唉,还是书上说的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如今是三而竭了。”

    依岚吐槽:“早就说了别读太多书,你看看你,才读了几个月书就畏手畏脚的。姓裴的不就出个身子嘛,多大点事儿,东拉西扯个没完……”

    卢绘怔怔的,逐渐眼中光亮大盛,“对啊,我都被他弄糊涂了。说到底,他不就出个身子嘛,能有什么损失!”

    “你终于明白了!”依岚大笑。

    卢绘长舒一口气,“好了,只等宫里这桩案子了结了!”

    依岚奇道:“你不是在女皇帝身边服侍吗,怎么牵扯到案子了。”

    卢绘一肚子牢骚:“陛下命我去听审案,缠来缠去好几天了都没个眉目,真是好烦人。你说说看,一间屋子里,除了奴婢,除了宾客,除了我与端木大人,还能有谁?”

    “原来是皇帝宴席上出的事啊。”依岚抓抓发辫上银坠子,随口道,“所有人都除去了,还有女皇帝自己啊。”

    卢绘失笑,“别胡说,陛下想杀人哪用自己动手,再说陛下都多大岁数了。”

    依岚反驳:“你别看不起老妇人,当年城外淳于家的独子被人杀死,就是他那六十老母乔装成老奴混入仇敌家中,以袖藏刀,最后报仇雪恨呢。”

    卢绘习惯性纠正依岚的不靠谱记忆:“你记错了,给淳于小郎报仇的不是他那六十老母,而是他的…他的…袖子,对了,袖子!我怎么忘了这个呢!”

    她唬的一下站起,神情坚定,双目炽烈,小手紧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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