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五(第4/9页)

成功夺回自己的前襟,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正是。”卢绘苦苦劝说,“公主清白无辜,陛下心中一清二楚。”

    “放置砒霜,未必需要什么器物。”庄怀贞忽然冷冷道,“卢司直可见过垫在糕饼点心下的糯米纸?以糯米浆薄薄的刷一层,蒸熟后薄如蝉翼,入水即化。”

    卢绘一愣,忙道:“糯米纸的确入口…入水即化,但只要一冷下来就会变的极脆易碎。如今天寒,放在怀中或是袖中,都会留下痕迹。”

    庄怀贞面沉如铁:“寻常糯米纸自然如此,但若加入鱼胶与肉皮小心熬制,不难制出又韧又薄的糯米纸。公主只需在开宴前趁人不备,将裹有砒霜的糯米纸包丢入酒瓮。待酒瓮底部的炭火燃起,酒水烫热,砒霜与糯米纸包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化入酒水中。”

    “又因那糯米纸极薄,只那么一点点糯米与鱼胶,便是酒水冷却后也很难发觉——听闻公主府汇聚天下能工巧匠,要做出这等糯米纸,不难吧。”

    “自然,倘若公主能允许下官搜一搜公主府,便能消除所有疑云。”

    满室皆惊,卢绘吓的眼如铜铃,褚承谨僵成了石像,都不喘气了。

    永宁公主也怔住了,“你竟想搜我的府邸?你可知道上一个想给我安罪名,请旨搜府的人,是什么下场?”

    “知道,‘七獠’之首严俊晖。”庄怀贞毫不退让,“之后他便身受刮刑而死,死后抄家灭族,刻碑铭罪!”

    永宁公主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

    作为本朝至尊的唯一公主,女皇从不许她沾手朝政事务,但也不许任何人欺侮慢待她。

    平日里公主只顾吃喝玩乐,极少惹事,然而一旦发起疯来,你最好自认倒霉,因为女皇肯定不会让爱女吃亏。

    当年永宁公主新寡,为了慕容驸马之死与女皇生了嫌隙,足足两年不肯进宫,朝野内外都传永宁公主已遭了女皇厌弃。

    而此时严俊晖权势极盛,又自负相貌英俊,便想当永宁公主的入幕之宾,被公主断然拒绝后还奚落了一顿。于是他恼羞成怒,诬告公主意图谋反。

    人人都以为女皇此时用严俊晖正顺手,说不得要委屈永宁公主了。谁知女皇得知此事后当场将严俊晖下了狱,还特意让严俊晖的老对头去审他,显然是要给公主出气。

    严俊晖下场极为凄惨,此后也再没人敢去招惹永宁公主了。

    永宁公主望着庄怀贞,不敢置信道:“既如此,你还敢狗胆包天?那什么糯米纸,难道梁王府做不出来!”

    “做的出来,只是没这个必要。”庄怀贞一挥袖,“案发后无人看管梁王,他随手将东西抛了便是,何须大费周章。”

    卢绘愕然,转头去看傻了眼的褚氏仨父子。

    庄怀贞的意思很清楚,不论是做做样子还是来真的,总之连公主府都搜了,肯定能把永宁公主摘出来;接着就可以全部火力对准褚氏一族了。

    卢绘都明白了,永宁公主与杜王妃肯定明白,一旁的褚家仨父子可能明白了一个半。

    庄怀贞一身耿介,觉得自己是就事论事,然而永宁公主何其高傲,公主府被哐哐一通搜,简直奇耻大辱,说不定她宁肯伸头一刀呢。

    杜王妃轻声道:“庄相公莫不是还要搜一搜我陵阳王府的行囊?”

    庄怀贞:“为免闲言闲语,自是要搜的。”

    “什么闲言闲语。”永宁公主问道。

    卢绘大觉不妙。

    庄怀贞昂然回答:“说陵阳王为了除去梁王这个强敌,别说一个并不宠爱的庶出皇孙,便是王妃所出的敬美殿下,也未必舍不得。”

    “庄怀贞你……!”

    郦敬美是杜王妃的心头肉,此刻还在病榻间挣扎。

    她闻言后再也忍耐不住,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褚家仨父子皆呈呆滞状,望向庄怀贞的眼神惊愕又有几分钦佩。

    “庄怀贞你欺人太甚!”永宁公主怒不可遏,捡起地上的马鞭将庄怀贞面前的茶碗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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