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二(第4/7页)

时,我听百姓众口称赞,庄大人那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明察秋毫。”

    裴恕之轻笑:“地方与宫廷何止差之千里。他在金州是一方主政,尽可使出各种手段。譬如,他能将金州嫌犯打入大牢先饿个几日,再以威严震慑其心。难道他能将褚氏一族也关起来饿几日乎?届时他的坟头怕是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只能建义庄了。”

    卢绘噗嗤一声,笑靥明媚,“少相若是不做官,写戏本子也能蜚声海内。”

    裴恕之板脸,“以前你不是总说我刻薄么。”

    卢绘眨着大眼装傻:“哪有?纵是有,别人是可恶的刻薄,少相是有趣的刻薄。”

    裴恕之凤目潋滟,含笑薄嗔。

    为了不被继续伤害,老宋强忍咳嗽,另找话题:“此案已过了两日两夜,庄大人至少查出诸位大王中了哪种剧|毒了吧。”

    裴恕之笑了下,“砒霜。”

    老宋一愣:“砒霜?如此可难了。”

    卢绘奇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家每季灭虫灭鼠,总要买上几钱。还有道士炼丹,大夫用药,都用得上砒霜。”

    老宋解释:“绘娘不懂。自来悬案疑案,用毒越是稀罕越容易查出眉目,譬如岭南的蛇毒,西南的瘴毒,东海的鳖胆毒……得之极为不易,顺藤摸瓜,总能觅得蛛丝马迹。可是各州各郡寻常药铺就能购得砒霜,怎么查?”

    “原来如此。”卢绘听懂了,“那就不查砒霜了,查御膳房嘛,反正砒霜也要下在菜里。”

    裴恕之:“砒霜没下在菜肴中,而是下在了酒中。”

    老宋:“那便查良酝署与珍馐署。”

    裴恕之:“宫宴所用御酒是由宦使当场选取的,除非给所有藏酒都下毒,否则如何保证被选中的酒一定有毒?且昨日察证,这两处所存御酒无一有毒。”

    卢绘:“那么就是去九洲池苑的途中,或者开坛筛酒之时,有人趁机下了毒。”

    裴恕之又笑了,“这里便是最妙之处了。九洲池苑的正殿门口守着四名试毒之人,对所有送进宴席的酒蔬鱼肉都一一试了毒,他们至今安然。”

    “啊!”老宋与卢绘俱惊。

    裴恕之补充,“这四人中,两个是瞿松风的人,两个是魏国夫人的人;除非瞿松风与魏国夫人同时背叛陛下,否则几无可能有假。”

    “不但如此,酒菜被试过毒后,便转交给殿内的宫婢与宦官。从开宴到敬诚皇孙毒发,殿内之人再无一个出去。”

    老宋沉着脸:“也就是说,所有酒菜送入宫宴之前,都是无毒的!”

    卢绘惊疑不定:“那么,那么是殿内之人下的毒?”

    “只能这么说了。”裴恕之道“绘绘,你将宫宴中发生的情形从头说一遍,细细的说。”

    卢绘努力回想起来:“酉时初刻,陛下撂了笔。我与端木大人服侍陛下更衣起驾,到九洲池苑时,诸位大王公主俱已到席。别人都好好坐着,只梁王殿下穿梭其间,说是要与郦氏诸大王叙旧。”

    当时的褚承谨活像个热络的货郎,在座位间走来走去,一会儿拍拍陵阳王的肩头,一会儿揽着洛川王说话,还对几位皇孙说什么‘长高了’之类的话。

    裴恕之起身拿了纸笔,“他们的座位如何,你画来我瞧瞧。”

    卢绘将茶碾子交给老宋,边画边说,“那间大殿长长方方的,陛下坐在北面上首位,其下是五级御阶。阶下两侧如雁形般分置了十几张条桌。郦氏诸王坐于陛下左侧下方,褚氏诸王则坐于右侧,中间是一大片空地,铺着波斯来的厚毯。”

    “起初永宁公主坐在左侧,与两位兄长有说有笑,陛下却道她‘虽是郦氏女,更是褚家妇’,让端木大人给她换座到了右侧。公主勉强应命,梁王与颍川郡王都十分得意。”

    “傻子。”裴恕之轻笑一声。

    卢绘奇道:“哪里傻了,这不是陛下有意给褚家面子么?”

    裴恕之笑道:“褚承谨贪图储君之位,用的理由是‘皇位不传异姓之人’。永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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