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日情债 阿乌尔 二(第3/6页)

他抬起头,第一句就是——“绘绘怎么样了?”

    老宋演了起来,长叹道:“可怜绘娘为你担忧,寝食难安啊。”

    阿乌尔没去理他,目光直向裴恕之,“她究竟怎样了?”

    裴恕之挂起端方雅致的微笑,“她不肯吃晚膳,所以我打算放了你。”

    阿乌尔睁大了碧泊般的明目,饶他饱经坎坷,也被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说懵了——

    因为卢绘不肯吃晚饭他就要放了刺杀自己的人?

    这个像名贵精致的花朵一般高高在上的大官这么心善?

    难道他真是绘绘的舅父?亲的?

    裴恕之看少年一脸狐疑,微笑着在他面前坐下,“你叔父之死定有蹊跷,他不是绘绘害死的——这个我知道,你也知道。”

    阿乌尔浑身一震,倏然抬头盯住裴恕之。

    “我与卢家认亲不过一两月,就深知绘绘秉性,何况你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真默咄不但是你的至亲,绘绘也叫了他好些年叔父——这样的人,便是真有些风吹草动,绘绘也不会骤然就去官府举告他。”

    阿乌尔颤声道:“那为什么……”

    裴恕之宛如邻家兄长一般循循善诱,“我不知道其中内情,猜测必是发生了什么迫不得已之事,致使绘绘不得不出此下策。”

    阿乌尔心中翻江倒海,各种情绪交杂,痛恨,怀疑,希冀,期盼……

    他喃喃自语道:“会有什么不得已之事呢。”

    裴恕之语气柔和温煦,“你仔细想想,你叔父有没有仇人,是不是有人对你的部族心怀怨恨?说不得是有人暗中筹划许多年,设下陷阱,串通人手,最后逼的绘绘不得不为之?”

    阿乌尔心中混乱,不知该从那头捋起。

    他的父系部族早年跟随海骨钦汗与朝廷为敌,虽说是受了胁迫,但劫掠部落杀掳百姓的事也没少干,他的叔父真默咄更是驰马杀敌的个中好手。

    难道,真是仇敌暗中所为?

    “绘绘为何一个字也不肯说?”阿乌尔忽然激动起来。

    裴恕之叹道:“她必有苦衷,她不肯说,你就不能自己去查么。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只有逼迫妇孺的本事?”

    老宋暗赞少相口才果然厉害,难怪那么多权臣贵胄甚至至尊都时常被他绕进话术中,何况一个胡人少年。

    阿乌尔果然唬的一下直起身子,目如碧水坚冰:“好,我自己去查!”

    “这就对了。”裴恕之露出赞赏之色,“男子汉顶天立地,肩负家国妻小,遇事更要沉静从容,不该只顾着怨恨愤慨。意图谋反不算小事,你叔父之死的前因后果必然留下痕迹。你回到沙州先不要轻举妄动,须暗中观察,于细微处慢慢查证。待你有了眉目再与绘绘对质,岂非事半功倍?”

    老宋慢慢低头,遮掩脸上的表情。

    ——如此一来,没个一年半载这胡儿决计回不来了,若他们暗中再施些手脚,拖延个几年都成不问题。届时时局变动,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阿乌尔犹豫:“真能查出端倪?”

    裴恕之正要加把劲坚定他的决心,忽闻门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不能。”

    地牢尽头的石阶处牢门打开,白衣侍卫按刀而立,身旁是脸色苍白的提灯少女。

    覃子烈躬身,“少相,卢娘子非要进来。”

    眼看功败垂成,老宋忍不住道:“绘娘别胡闹,听话,回去歇息吧。”

    卢绘声音微微发颤,神情却很坚定,“我惹出来的祸患,我自己了结。”

    她一步步走来,触及那湛蓝如海的熟悉眸子,一字一句道,“是我自以为是,做了自以为对你最好的决定,却没问过你的意思。”

    阿乌尔苦涩一笑,“以前,都是我替你拿主意的。”

    “对,所以一年前,我也替你拿了个主意。”卢绘说道,“当时阿耶就劝我,不要多此一举,可我不听。”

    阿乌尔心中剧痛:“所以,我叔父的确私贩了精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