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5页)

一定就是女方的问题,男方也该检查检查。”

    医生顿了顿,话头一转:“有些男同志自己不行,非觉得是女方的问题,这种同志我见多了。”

    裴聿风听了这话,非常理解地看了医生一眼,点点头主动道:“我确实也应该做个详细的检查。”

    医生更诧异了,这对夫妻倒是怪有意思的。她没想到裴聿风会主动提出来,愿意做这个检查的男同志本来就少,主动提的更少,大部分男同志一听到要详细检查就跳脚,她都见怪不怪了,像他这么主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目光在裴聿风脸上停了一瞬,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你去二楼的门诊挂个号,做完再过来。”

    裴聿风点点头,轻声说让季云姝等他,就直接去了,季云姝则又听医生说了些养身体和备孕的建议。

    等了大概半小时,裴聿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季云姝站起来迎上去:“怎么样?”

    裴聿风把单子递给她:“没问题。”

    季云姝接过来看了,上面报告写的裴聿风的一切机能也都在正常范围内。她的嘴角翘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扫到单子最下面一行小字,停住了。

    “既往病史:右臂粉碎性骨折(1960年11月)。”

    季云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裴聿风:“你右手臂骨折过?粉碎性的?”

    裴聿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伸手把报告单拿回来折好放进口袋里:“都过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季云姝问他,“1960年,你在海上执行任务受的伤?”

    裴聿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时候突发海情,战友被浪卷走,打撤时被敌方重弹片砸到,现在已经养好了,基本上没有后遗症。”

    季云姝盯着他的右手臂看。他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看起来和左手没什么区别,粗细正常,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上面只有一道已经变得很浅的,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但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在百货大楼,他提着裙子和布料的时候,右手比左手低了一些,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两边重量不一样。

    季云姝的鼻子酸了。

    她以前只知道裴聿风立很多过功,一直在前线,是他所在部队最年轻的正营级干部。但她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这些荣誉是怎么来的。他的右臂粉碎性骨折,他养了多久?有没有疼得睡不着觉?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没问过。

    她忽然想起那一年他没有回来探亲,她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过,觉得他是不是不想回来。家里只有姥姥一个人,逢年过节冷冷清清的,她想问他又觉得没立场问,后来也就忘了。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不想回来,他是回不来。他右臂打着石膏吊着绷带,要怎么回来?姥姥年纪大了,他怕老人家看见自己的样子心疼,怕她一夜一夜睡不着觉,所以他宁可一个人扛着,扛到伤好了、疤淡了,才重新穿上长袖衬衫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们面前。

    在前线当兵,身上有疤痕是常事。季云姝从小就知道季海国身上有两处枪弹伤,更何况大院里那些穿军装的叔叔伯伯,谁胳膊上没有两道印子,谁的膝盖上没有一块老伤。可是她从没想过裴聿风会伤得这么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裴聿风在受伤后的第二年还初还在重大备战任务中因为表现突出荣获了集体一等功。

    伤筋动骨一百天,粉碎性骨折要养好时间更长,但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就已经迅速恢复到最佳状态还获得了一等功。

    季云姝仍然记得当年她得知裴聿风荣获一等功时她的欣喜,但现在她才知道,她看到的裴聿风永远是他成熟稳重站在那里的样子,她没见过他倒下,就以为他从来不会倒下。

    可他不是不会倒下,他只是不愿让她看见这些。

    季云姝走过去,拉住了裴聿风的手。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展开,让她握住。季云姝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指根贴着指根,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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