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3页)

床单被蹂躏得凌乱,两人的体液混着他手掌上的血湿成一片,在她臀下洇着,无奈抱她起来。

    “先去客房,我把床单换了。”

    收拾好一地狼藉的房间,撤换完床单,他整晚如怒浪般翻江倒海的心情也终于沉静下来。

    回到里屋,蔚苒已睡熟了。

    看她眼还肿着,他洗了条凉毛巾拿过来,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敷一会儿,拿开,再敷一会儿。怕搅醒了她,屏息凝神,撑在床沿的手也绷紧着。但好在她也只是蹙起眉,翻个身,不怎安宁地睡着没醒。

    贺钊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个吻,心口剜着淌血。

    三十八岁的生日,三十八年的压抑,不甘,恐惧,在这个夜晚彻底决堤溃坝。三十八年来他苦心构筑的自我,被一个“情”字困住,囚缚,变得不人不鬼。

    他现在是谁,是披着贺钊皮囊的干尸,腐败垮塌的走肉,还是散落在地七零八落的碎块,他已不知道也无法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