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好赶紧打住了,改口道:“反正我建议还是赶紧去看看,身体第一。”

    这片刻贺钊已经好受多了,这种疼痛和憋闷感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随着姿势的改变减轻。他猜测可能是坐得久了,伏案工作,胸腔压迫供血不足导致的,应该与心血管疾病关系不大。

    好点了,便坐直起来道:“九月份才体检过,什么都正常,放心吧,我自己有数。回头等空了,我再去系统检查一下。”

    等空了,那又不知道几个月以后了。邓哲心里头嘀咕,但也不好再坚持,只得道:“好吧,我过来拿文件。”

    贺钊最后还是心烦意乱地在审批材料上签下了“同意”和自己的名字。

    收起文件,邓哲又问:“今天中午是订餐,还是从食堂打饭过来?”

    贺钊才留意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食堂随便打两个菜吧。”

    邓哲出去,上远的事他已无暇再想,此刻间只惦记着蔚苒怎么样了。

    她们早上九点集合,那大概会组织开个短会之后就出发上路。三个小时,怎么着也都该到了才对,他答应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询问,所以硬是忍了一早上一条信息都没给她发。但她也说过,到县上以后会给他报声平安的。

    武周县离市政府也就顶多一个来小时车程,即使今天天气不佳,车开的慢,也不可能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到。

    大概率是刚到地方忙乱,忘了。

    他猜测着,觉得还是问上一声心里踏实,便发了条信息过去:「到了吗?」

    十二点一刻,邓哲打回来饭,看贺钊在窗口站着往外看,以为他在看雪,便将饭盒放到桌上,道:“这阵子外头雪飘大了,挺冷,菜端回来可能有点温了,要不要我再去给您热一下?”

    蔚苒一直没回复消息,贺钊心头便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担忧随着这积起的雪滋长起来。

    心不在焉地应着:“不用热了,你吃去吧。”

    回到桌前,看着饭盒里的两荤一素,却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蔚苒拨出去。

    听筒里的嘟声一直响到占线也无人接听,那种感觉也随着这忙音又涌上来,憋闷压迫地揪在胸口。

    他只能尝试找些理由宽慰自己,隔过十几分钟再打,这次听筒里连嘟声都没有了,漫长的空白过后,只等到“您拨叫的用户现在无法接通”的提示语音。

    贺钊一时间心乱如麻,急切地想要知道她到哪儿了、什么情况,却又不知道该问谁。

    小组的组长是市府的副秘书长任忠信,他们算认识,但不能说是熟悉,给他打电话显然不合时宜,但副组长里也没有他熟识的其他人。他只能从武周县县委和县政府那面想,好半天,还真让他想起个老熟人来——张世杰。

    刚参加工作第二年,他调到大良镇当镇长的时候,两个人搭过班,他当镇长,张世杰是副镇长。两个人工作配合挺顺畅,后来他调走后,跟张世杰还算是保持着不算太勤的联系。

    去年,他因为到了退二线的年龄,从经开区被调到了武周县,在县委统战部当个正科级主任科员。

    贺钊看看时间,快一点了,虽然这时间打电话似乎不太合适,但还是从通讯录里翻出张世杰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响两声对方便接了起来。

    他赶紧先问候声:“老哥,是我,贺钊。”

    张世杰挺意外:“诶哟,今天这哪阵风让贺大区长想起我老张来了?”

    贺钊道声抱歉:“没打扰你午休吧?”

    “嗨呀,午休啥,刚吃完饭,我这院里溜达几步。”张世杰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寒暄,直截了当问:“说吧,找我啥事啊?”

    贺钊便也不跟他兜弯子,着急问:“市上不是派了个专项小组下去督导你们县矿山那事么,我听说今天上午出发的,这会儿到了吗?”

    张世杰“嘶”了声,“合着跟我探听这个来了?你关心这个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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