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大小姐自天亮之后便不哭也不闹,直到方才、方才里面突然传来‘咣当’一响,我听着声音不对劲,闯进来一看,才发现大小姐竟悬梁自尽了……李先生,都怪我、都怪我玩忽职守……”

    李澜生没应声,他沉默地站了许久,随后吩咐道:“不必再像先前一样时时刻刻盯着玛苔了,她若想出门,那就让她出门,但身后必须得跟上人。”

    说完,李澜生看向了于桀:“你的那个建议有些逼人太甚了,以后不许再提。”

    于桀的眼神闪了闪,但最终还是答道:“是,李先生。”

    而等安排完这些,李澜生便不说话了,他开始向楼梯口走去,但没走多远,却又扶着墙,停下了脚步。

    啪嗒,与此同时,一滴血砸在了地上。

    “李先生……”于桀一怔,不由出声叫道。

    李澜生似乎也为这一滴血而微有错愕,他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鼻下,旋即蹭上了一抹猩红。

    “嘶!”沙旺塞耶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李澜生却面不改色地抽出绢帕,擦干净了从鼻腔中淌出的鲜血。他的身体有些摇晃,面色也被那一抹猩红衬托得格外惨白,但当沙旺塞耶试图伸手扶他时,他却一侧身,避开了所有人,迈步上了楼。

    这夜云湖寂静,浅滩草窠中的虫蚁仿佛也止住了低鸣,整栋小楼内,只余灯下烛芯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在替此处消磨着沉默。

    昏昏沉沉中,被伤口折磨得时醒时睡的谢三浪隐隐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对话,似乎是吴蓬和吴丛,这兄弟两人不知为何深夜到访云湖,他们眼下正站在廊厅口,互相分食着土烟的烟丝。

    “李先生近来看着是越来越不好了。”吴蓬低声说道。

    吴丛慢腾腾地嚼着烟丝,双眼望着远处的云湖,他回答:“李先生怎么样,用不着咱们来猜测。”

    吴蓬“啧”了一声:“可若是不早早谋划,将来李先生倘若真的……那咱们和‘捧勐’又该何去何从?”

    吴丛久久没有回话,而趴在屋中的谢三浪却因此缓缓清醒了过来。他轻轻地动了一下埋在枕间的脸,偏头望向了那扇半遮半掩的木门。

    “从年初开始,李先生的病就一直没再好过,仿佛日日都在头痛、低烧,还常常好几天吃不下饭……过去,李先生的身体虽然很差,但起码能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好的,现在呢……”吴蓬啐了一口烟沫子,重重地叹了声气,“现在,李先生瞧着是时日无多了。”

    “住嘴!”一向少语的吴丛打断了吴蓬的话,他猛然起身道,“李先生不会死的。”

    吴蓬无奈:“是人都会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李先生今年虚虚三十三,虽说也算年轻,可那烟山上劳作的烟农和被‘白皮鬼’屠杀的平头百姓,也有不少比他更年轻的……”

    “但不论如何,李先生是不会死的!”吴丛阴沉着脸,“你若真觉得李先生时日无多,准备另投明主,可不要带着我一起。”

    这话令吴蓬忿然叫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打算另投明主了?”

    “你方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吴丛凛声答,“阿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抛下李先生,更不会转投他人,除非李先生像舍弃疤哥一样舍弃我。要知道,李先生可是山官托付的人,只要山官在、李先生,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

    “可是……”

    “没有可是,”吴丛毫不留情道,“李先生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可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小人。更何况,这张九之中,衎二小姐只顾挣钱,只想做她商业帝国的‘拜因玛’,哪怕是这钱来路不正,她也一点不在乎。而衎七叔,则早早地跪伏于‘白皮鬼’,不惜奴役莱邦人,用莱邦的红土种罂///粟、制鸦///片……阿哥,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哪一个值得我们投靠?只有山官,一心为了张九,只有李先生,对山官忠心耿耿。”

    吴蓬的神色有些尴尬,他又塞了一嘴烟丝,一句话不说地嚼了起来。

    吴丛继续道:“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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