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瘦马第十章(第7/7页)

念,他心里那一丝犹疑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踏实的满足感。

    梨花终于松了口,翻身倒在了他身侧,仰面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潮红着,左颊上那道精痕还没干透,嘴角也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残余,长发湿漉漉地铺满了枕头,散开一大片,像一片飘散的黑色海草,衬着那截雪白的颈子和起伏的胸口,活脱脱一幅绝伦的美人承恩图。陆延定侧过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想,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幅,怕是再高明的画师也画不出来。

    他是真的累了,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各种内伤外伤和功勋一样多,身子骨早已经虚透了!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四肢百骸都散了架一般,指尖都不想动了。梨花安静地躺在他旁边,呼吸渐渐平复下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也要睡着了。

    两个人并排躺着,手贴着手,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股渐渐匀长的呼吸声,和窗外正月初一夜里偶尔传来的、远远的零星的炮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