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大作战2(第2/3页)

空心意粉倒进滚水里,她定好沙漏计时,解了围裙走到院外透气。

    朝阳刚爬过屋顶,金红色的光铺在院子里。她伸了个懒腰,眼尾被激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微微眯着眼。

    转过身的瞬间,她顿住了。

    年轻女人穿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见她转身,也不慌,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挡住了她的路。

    “您好,咏音修女。”阿香的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我是凌见香,伦敦《泰晤士报》的记者。最近在做战后孤儿救济的专题,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常来叨扰了。”

    咏音修女垂下眼睫,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仿佛刚才晨光里那个松快舒展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阿香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交握的手上,笑着偏头:“修女的手真好看。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咏音修女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面上依旧平静,抬手比手语:“凌小姐若无公事,我还要去准备孩子们的早饭。”

    “当然有公事,您忙您的。”阿香侧身让开半步,微微欠身。

    咏音修女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衣摆擦过对方的袖口,带起一阵熟悉的皂花香。

    阿香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宽大厚重的修女袍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踝都不露半分,可裹不住她骨子里的风情。这是她的爱人,她的妈妈,她藏了半辈子的月亮。就算裹着一身禁欲的黑衣,也照样勾得她心尖发痒。

    之后几天,阿香每天都来。

    分早餐时,她蹲在角落拍孩子们的照片;上课时,她坐在最后一排记笔记;闲暇时就靠在廊柱上,和德馨修女聊天说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厨房。

    这天咏音修女端着果盘路过,正听见德馨修女掩着嘴笑:“真有那么回事?”

    阿香挑了挑眉:“千真万确。她之前叫得可欢了。”

    德馨修女:“叫得欢?怎么个欢法?”

    阿香一脸怀念:

    “整夜整夜的,在你耳边叫,现在一声不吭了,还挺让人念的。”

    德馨修女问:“她现在怎么一声不吭了?”

    阿香:“唉,就是一场意外……”

    德馨修女:“你再学学她的声音,太好笑了。”

    咏音修女的脸越听越白,手指攥紧了果盘边缘。她正了正锁骨前那颗扣子,神色自若地走过去。

    阿香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咏音修女。”

    德馨修女也笑着点头。

    咏音修女在她们面前站定,比手语:“孩子们该活动了,带她们去草地上玩吧。”

    德馨修女应了一声,回头冲阿香笑:“那我先过去了。”

    “我也去,拍几张孩子们玩耍的照片。”阿香跟上去,路过咏音修女时冲她眨了眨眼,“德馨姐姐,你不是还想听她叫吗?你爱听,我给你学多少遍都行。”

    两人说笑的声音渐渐远了。咏音修女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草地上,孩子们追着沙包跑。阿香低头翻看相机里的胶片,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抬头,咏音修女正站在几步外,静静地看着她。

    “修女姐姐找我有事?”阿香放下相机,笑着站起身。

    咏音修女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往后院走。阿香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后院没人,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咏音修女脸色一沉,打起了手势“你和她说什么了?”

    “谁?”

    “你们,一起聊天,说了什么?”

    “哦……”阿香拖着调子,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咏音修女也不催,就静静地看着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又在打鬼主意。

    阿香看了她半晌,把手一摊:“不行,我手语还没学会,看不懂你比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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