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原本上下级关系倒也融洽,可蒋敬临表面衣冠楚楚,德行却实在有亏,江且吟连续帮他处理过几次私事之后,渐渐心生反感。

    甚至有一次差点出了人命。江且吟到现在都记得自己赶到现场时,见到的那副仿若人间地狱的场景:包厢内乱成一团,一个女孩子躺在地板上,血流了满地,而几个玩嗨了的男人正毫不在意地继续喝酒。

    江且吟有条不紊地善后,但当她扶起那个女孩子,听到对方奄奄一息地叫“姐姐救命”时,她内心感受到了巨大的悲哀和荒谬。后来,她做主给了女孩巨额赔偿,她知道蒋敬临不在乎钱,甚至都不会问一句赔了多少,只在乎那个女孩子的嘴严不严。

    自那之后,江且吟陷入巨大的焦虑和自我怀疑中。小时候追求成绩,长大了追逐名利,可进入天望这几年,见过太多是非之后,她发现原来不是光有名利即可,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良善和底线都没有,那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渐渐心生退意。可还没来得及筹划好下一步,一件意外彻底改变了她的职业生涯。

    蒋敬临的一个生意伙伴不知怎么就对这位美丽舒朗的江秘书上了心,邀约几次均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于是组了个局,点名要江且吟到场。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真正走到顶层的人,极少会对身边的心腹下手,尤其是那种业务能力过硬、手握核心命脉的人。即便对方主动,老板也不会轻易接招——心腹知道得太多,翻脸的成本谁都扛不住。

    原本江且吟并不担心被为难,毕竟她跟了蒋敬临很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她高估了蒋敬临的道德感。饭局上,对方竟然在酒里动了手脚,而全程知情的蒋敬临就坐在旁边,并未阻止。

    若不是那次凑巧碰到蒋未之,她的下场也许不比当初包厢里的那个女孩子好多少。

    半路到场的蒋未之立刻就发现不对,刻意制造混乱,让岳宵将江且吟带离。

    先去了医院洗胃,而后挂了吊瓶,等忙活完已是下半夜。后来岳宵不放心,问半清醒的江且吟:“江秘书,我信不过别人,我想带你去我家里住一晚。”

    江且吟语气虚弱,态度恶劣:“我也信不过别人。”

    岳宵一噎,顿时笑了:“都这样了还知道怼人,不愧是蒋敬临的大秘。”

    江且吟闭了闭眼,别无他选。她明白,那位没得手,今晚上未必过得去,指不定安排人在她家门口守着,目前去岳宵那里是最安全的。

    这件事之后,江且吟如常上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蒋敬临也没任何表示。那时候江且吟便知道,她在蒋敬临这里,只是个所有物,或者是个工作机器,不算人。

    而对于蒋未之,她在工作场合上见过对方两次。对方仍和往常一样,似乎并不认识她,也不需要她感恩戴德。

    不过从那之后,只要蒋未之来,她会亲自泡咖啡,加奶,然后由助理端给对方。

    蒋未之装不认识,是不想给她添麻烦。倒是蒋未之的秘书岳宵,偶尔在办公区遇到,会过来打个招呼。有时候开会碰到,岳宵也会来帮忙。

    要说最后决定跟着蒋未之,给对方做内应,还是因为岳宵策反的功劳。

    见宋其真听得目瞪口呆,江且吟叉了一粒葡萄塞他嘴里。她和蒋未之年纪相当,比宋其真大了八九岁,眼下看着宋其真,越看越像蒋未之家里那只猫。

    “二老板人还是不错的。”江且吟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只要不惹他,他做人一般有底线。”

    宋其真咽下葡萄,垂眼咬着叉子,过了几秒才说:“他以前日子不好过。”

    江且吟笑了笑,这次没接话。

    同一时间,二楼书房里,蒋未之和岳宵谈完最近的工作计划,便站在窗口,很久没动。岳宵也跟过来,递了一杯热咖啡给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楼下宋其真支起的画板,他和江且吟在楼下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一盘水果没剩多少。

    “法国那边的入学手续昨天下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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