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4页)

的那些男朋友吗?”

    “…呜?”

    到这句话突然低了个八度是怎么回事。

    背后也凉凉的。

    何绮月没来得及反应,忽然变得凉凉的就不止是她的背后了。她惊得低呼了声,试图亡羊补牢地去按下,可没来得及就被钻了空子。

    才一点动作就叽哇乱叫的,教裴学谦不由莞尔。

    “刚刚的胆量哪里去了。”

    细碎的水珠滚落在月光下皎白的荷叶上。不知是太冰还是太重,压得荷叶颤了几颤。

    “你也有拒绝的权利,”裴学谦放轻了声,像哄又像骗,“现在投降的话,我就放过你。”

    “才不…不投降!”何绮月嘴硬,“我没怕哦,谁怕了。”

    “嗯,你没怕,”裴学谦声线带笑,“我怕了。”

    这样说的人,下一刻却更过分了。

    小小的莲子躺在莲蓬里,被荷叶下嬉戏的鱼儿衔住了,鱼儿绕着水面下的荷叶里的莲子转着圈儿,不紧不慢的。随它游弋,莲蓬叶抖得更厉害了,到某个间隙再撑不住水,倏地垂落下来。

    这次不用裴学谦捂了。

    在出声告饶前,何绮月先低头咬住了裴学谦的肩。

    ——不投降,死都不投降。

    大约是看出了何绮月的意思,裴学谦低声笑了。

    何绮月都佩服他,明明紧绷成那样了,枉他笑得出来。

    “别怕。”裴学谦去拿桌角的盒子,收回手时轻蹭过她额角,点了点上面洇出来的薄汗,“哥哥轻点?”

    赶在游鱼入海前,何绮月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卫佳楠找的什么破资料!

    说好是打小鱼苗,怎么实战时候就成大白鲨了!

    “裴裴裴裴学谦!”发令枪刚响,何绮月就想往后跑,连挣带推的,“我投降,我错了,呜呜呜我不玩了——”

    “刚刚提醒你了,怕要早说。”

    裴学谦不比她好受,额发见汗,却仍是压着笑哄逗她:“现在,晚了。”

    “不晚不晚,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现在就往回——呜!”

    叠着她的呜咽下,是他更隐忍的闷声。

    很难分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受惊的小荷叶吓得一栗,吃痛的缩紧,却将那尾游鱼陷得更深,直至阴沉的天空降下了淋漓的雨。

    湖面被激荡起一片片涟漪,向四处散去。

    荷叶下的鱼儿在雨丝间进出,游弋,带起淤泥的吐息与细白的碎沫,每一次都藏身向更暗处去。

    绵密的细雨后,乌色的天蓄起更浓重的腥云,暴风雨在空庭里酝酿,落下时却总是隐忍克制到极致,像怕揉碎了亭湖里被风雨摇曳难止的细荷。

    任那只小月亮无数告饶求救撒娇威吓色厉内荏到最后哑了嗓,手段尽出也没能逃掉,她自己“作”出来的漫长无垠一夜风雨。

    不知多久过去,终是云销雨霁。

    “lune。”

    没到后半程就昏睡过去的女孩被他指节勾拢起垂落的长发,露出姣好面庞。

    窗帘外天光见晓。

    借着窗帘间漏下的一线晨曦,裴学谦端详了她许久,才慢慢低头。

    珍重至极地,像是对待这世上唯一的易碎的珍宝,他轻轻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晚安,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