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5页)

    第24章

    何绮月都不知道自己最后两个字究竟有没有出口,在裴学谦骤然的皱眉下,敲门声打断了她。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门打开。

    提着米白色一字肩修身长裙,杭思雯推门而入,跟着惊讶地近前来:“学谦,绮月也在?”她很自然走到裴学谦身旁,亲昵挽住他胳膊,“前面到处找你呢。还以为怎么耽搁这么久,宾客都入场过半也不见你人影,原来是被绮月绊住脚了?”

    裴学谦皱起的眉未有松懈,插在裤袋里的手动了动,却终究没有挣开杭思雯的挽臂。

    他从头到尾只皱眉低睨着何绮月。

    在那双漆黑眸心深处,藏着某种后知后觉的震然。

    “……”

    何绮月没说话。

    她盯着杭思雯胸前的那只挂牌。

    和裴学谦礼服上的刚好是一对,“伴娘”“伴郎”。

    鲜红得有点刺眼。

    仿佛是在提醒她有多越矩,觊觎明知道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

    “原来婚礼伴娘是你。”何绮月听见自己生涩的声音。

    明明说服了自己要放手,为什么还是不死心?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被动摇,为什么总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望?

    清醒一点吧。

    他这辈子都只会是你的哥哥,不可能有别的身份了。

    “……不打扰你们了。任命书的事,哥,我们明天再谈吧。”于是踏过线的那一步收回,何绮月捏紧了那张单薄的a4纸,转身走出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

    好戏收场,杭思雯很识相,在门关上的下一秒立刻就松开了裴学谦的手臂:“提前声明啊,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是为了救你于水火……”

    她整理完衣裙后抬头,一顿:“看什么呢?”

    顺着他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杭思雯表情有一两秒的微妙,很快就被笑容盖过:“眼神还藕断丝连的,这么舍不得?”

    裴学谦像回过神,温润谦和的面具又戴回去,眉头却未松:“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玩笑?我吗?”杭思雯乐了,“难不成刚刚进门前,我听见的那句她最想要的是——”

    “你听错了。”

    裴学谦少有地不客气打断。

    寂静几秒,杭思雯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真奇怪,明明是她说的,你怕什么?”

    杭思雯意味深长:“难道是怕再听一遍,就会动摇了吗?”

    “……”

    如果这是一场诘问,那裴学谦的神情从头到尾都天衣无缝,淡然从容,寻不到一点漏洞。

    至少杭思雯盯着看也看不透。

    这人就像是藏在座封荫百年的庭院里老树下那口古井,任什么风雨飘摇,也别想探出真正的深浅来。

    探听无果,杭思雯只得讪讪转脸:“油门是你踩下去的,不要到时候不忍心的也是你。”

    裴学谦垂眸,平静地整理袖扣:“多一分不忍,我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想起这人来路所经的桩桩件件尔虞我诈,只是从舅舅那儿听说,入耳有的都让她惊心,更别说亲历了。杭思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对。

    “柳叔叔好像已经到了,”杭思雯看了眼震动起来的手机,“我们该进会场了。”

    “嗯。”裴学谦应允。

    只是走出去一步,杭思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我舅舅让我转达,说柳康明当年也是有心无力,他女儿大喜的日子,让你不要太难为他。”

    “……”

    定制皮鞋轻顿,裴学谦脚步一停,长睫低低衔起。

    兴许是背光缘故,望来这一眼里光影深沉又恍惚,里面嵌着的真实情绪莫名叫杭思雯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等她定睛再看,那人分明又与平日端方雅正的温润模样没什么出入。

    “吴董多虑了。柳叔叔颐养天年,不问世事,我有什么恩怨好与他计较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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