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眯起眼,看了看半空中将往西去的太阳。

    “嘿嘿,峻山哥,是不是小姑娘偷偷骂你呢?”之前窜进他副驾的小个子这会也是跟只猴儿似的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只村里常见的皮革马扎,往太阳地里一坐,呲着大牙朝手机乐。

    左峻山戴上工作用的皮袖套,往院中走,“哪来的小姑娘。”

    “还能哪来的,你在外面欠下的情债呗。”

    “咳…?”

    在院子中间搁着的木板旁,蹲下来看胚型的左峻山冷不丁呛了下,回头气笑:“我什么时候欠情债了,你能不能别造我谣?”

    “这可不是我说的,”小个子拿手机玩游戏玩得头都不抬,“我妈听村头那几个婶说得啊,说你年纪轻轻的,还在国外念书上学,成绩好,长得也好,结果放着大城市不去,非得回村里搞这些破泥巴,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小姑娘,欠了情债,不想负责才跑回村里躲着的。”

    一局打完,小个子嬉笑抬头:“东屋的三婶还说呢,迟早有一天你要被讨情债的小姑娘追到村里来!”

    左峻山一一检查过搁在木板上的几个素胚,确定没有开裂或变形,这才拎过旁边盛着釉浆的桶,他一边漫不经心敷衍着,一边往里面探眼:“我的名声就是被婶子们败坏的,你妈也有份。”

    “嗐,我看我妈故意的,她老想把她侄女相给你!”

    “她侄女?”左峻山随口应着,舀起釉浆的手忽地停住,抬头,“你表妹?”

    “昂。”

    “二丫不是才九岁?”

    “对啊,我妈说了,你这脾气,再单身个十几年轻轻松松啊。”

    “…………”

    左峻山气笑了,他指了指嬉皮笑脸的小个子,又一指身后院门:“回去和你妈说,门都没有。”

    皮手套上沾着的釉浆滴下,落回桶中。

    一圈彩虹色的涟漪在光下泛开,向着桶周扩散去,然后蓦地一震,涟漪碎开——

    “砰!”

    同一秒,被猛地推开的街门重重撞在了门房的墙上,呻吟着回弹。

    “卧槽!”被吓得扔了手机的小个子从马扎上仰摔下去,一屁股坐在院里,惊慌地左右看,“什么情况,地震了??峻山哥你——”

    小个子忽然哽住了。

    因为在他前方,院子正中,几秒前刚拿起釉浆木勺要往素胚上浇的左峻山此刻眯起了眼。

    突如其来的重声下,木勺里的釉浆没控住,几乎是横着泼了出去。

    至少溅毁了三只素胚,还碰倒碎了一只转心瓶。

    左峻山脸上笑褪了干净,保持着蹲地的姿势,他向后转头拧身——

    街门大开,黑丝绒长大衣下,纤白小腿踩着红底高跟鞋踏了进来。

    “卧槽,峻山哥,”小个子呆了两秒,直到何绮月盛气凌人地走到院中,他才猛回过神,凑到左峻山旁边,“你情债真找上门了?”

    “……”

    左峻山在那双白皙脚踝上停了几秒,然后向上抬眼。

    大小姐双手抄着兜,站得离他半米。

    她眼尾的妆其实有点花了,不知道是不是走太累气哭的,晕开一点,叫人想起青黛色抹在晨起的远山上,销魂又疏远。

    这会从神态间,倒是一点看不出狼狈。像只淋湿的小孔雀,依然昂首挺胸。

    何绮月站定之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明明刀似的割人,偏偏又笑了起来。

    雪白的指尖终于从大衣里伸出来,施舍似的朝向男人。

    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假。

    “您就是左大师吧?久仰大名呀。”何绮月笑着,眼神冷冷地盯着男人,“我是lune galerie的负责人,何绮月。很高兴、终于能够见到您了呢。”

    左峻山蹲在碎掉的转心瓶旁,低了低头:“何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杀生了。”

    “杀生?”

    何绮月一挑眉,漠然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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