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2页)

    结婚了?

    孩子都两岁了?

    宁禅冷静下来,狠狠推开他,嘴依然硬:“反正我受够你了,我要跟你离婚——”

    “哥。”孟亦净又一次凑上来,“你吃醋了吗?”

    “吃醋?我吃什么醋?我就是觉得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算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腻了……”

    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孟亦净猛地把他扑倒,开始扒他裤子。

    不听不听,反正宁禅就是吃醋了。

    孟亦净一边扒宁禅裤子,一边笑起来,俯下身又去亲他,低声说:“我也爱你。”

    第110章 番外 雨季不再来

    孟斯南死的那一年,宁禅十六岁。

    他没有按照孟斯南的遗愿去生活,而是逃离了那个名为“孟斯南”的怪圈,疯狂地,崩溃地,不顾一切地想要远离。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把孟斯南派到他身边,又毫不留情地收走。

    孟斯南要他活下去,他该怎么活?

    他把自己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到一个名为“孟斯南”的寄体上,像是蜗牛找到了壳,被剥去硬壳子的软体动物,又能负隅顽抗多久?

    孟斯南的葬礼他没有参加,他远离了那个埋葬了孟斯南的城市,再也没有回去。

    那一年的雨季格外漫长,连绵阴沉的雨一连落了大半个月,青苔长满了阴暗的台阶。

    人们常用花季雨季来形容少年的时期。

    雨季随之而来的,是浸入骨髓的阴冷,宁禅的整个青春期,都在下一场没有边际的雨。

    宁禅没有监护人,离开了孟斯南以后,他选择了流浪,四海为家。他睡过公园,扒过墓地,偷过东西。

    他跟人打架,打得浑身是伤,倒在阴暗的巷子里,那个时候他想死。

    可能宁禅就是命贱,他经历了很多,可他总是吊着一口气没能死掉。他试着去跳楼,可他总被人拦下来,最终阴郁地离开。

    他跳湖,又被人救上来。

    他甚至选择了卧轨,无一例外,都被救了回来。他被送到了警察局,警察温声细语地问他家在哪里。

    宁禅一下子哭了,他说,没有家了。

    孟斯南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家了。

    在社会的帮助下,宁禅短暂地去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勉强度日。他总是想死,逮到机会就会伤害自己。

    他变得越来越混沌,喝得酩酊大醉,醉倒在路边。

    头顶的路灯下有飞蛾在旋转,宁禅痴痴地笑起来,他好像看见孟斯南了。

    “孟斯南,你怎么不带我走?”

    “孟斯南,我想你了,你带我走啊!”

    “孟斯南——”

    “你在哪?”

    如果孟斯南知道他一个人留在世间会活得那么痛苦,孟斯南还会把他留下来吗?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走呢?

    活着太痛苦了。

    宁禅吐得天昏地暗。

    孟斯南没来接他。

    他十九岁那年,又是一年雨季,他望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雨水顺着纹路滑落,把他的生命线填满。

    他感觉自己好疲倦。

    三年的时光,他无数次期待一觉醒来孟斯南就回来了,路上路过的每一个少年,他都会去偷窥,以一种可笑可悲的心态,盼望着对方回过头来是孟斯南。

    任何一个像孟斯南的人,都会让他惊慌。

    半夜的风声总能把他惊醒。

    宁禅惊醒以后,缓缓地走到了江边,微凉的江风拂过他的发,他恍惚了一瞬,懵懵懂懂地回过头,空荡荡的街景,身后空无一人。

    下雨了。

    又下雨了。

    他翻过护栏,一步步走向江边。

    这是个雨天,又是汛期,只要他跳进去……

    “宁禅,又要寻死吗?”温柔的男声响起来,像是一阵风拂过。

    宁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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