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梦(第2/5页)

盘麻将了!

    所以,张九龄说得真是太委婉、太贴心了;如果是杨一面当面,估计会直接质问——嗟乎,陛下欲废帝搓麻乎?!

    ……那种事情不要啊!大唐因为废帝数量最多登上史册什么的!太宗皇帝还是要脸的,一想到此种恐怖前景,牙齿都忍不住要捉对厮杀!

    “所以,宰相们的意思,是安内先攘外,把边境安定下来、尾大不掉的节度使逐一翦除,再慢慢消化帝位转移的冲击;在此之前,能不动荡,就不要动荡。”

    “所以陛下安排太子来监国……”杨易好奇道:“陛下是看出了太子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么?”

    “不。”太宗面无表情道:“朕已经确认过了,太子完完全全是个废物;一塌糊涂,不可救药;这一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提前投了个好胎——论心机谋算,甚至远不如他的亲爹。不过,这恰恰是我挑选他的缘故。”

    他停了一停,非常、非常不情愿的承认了一个事实,一个相当简单、一目了然,但李二挣扎了非常之久,才不能不承认的事实:

    “……他的思路,与李元吉差相仿佛。”

    杨易肃然起敬了:“喔!”

    这句话概括得非常准确,却也近乎刻薄——什么叫“与李元吉仿佛”?武德年间,大唐开国,天下纷乱数十年,高才奇士,待价以沽,择主而事;天策上将与隐太子两强对峙,彼此之间不止是权力地位的争夺,更是政治路线的冲突。虽然强行区分个什么“集团”,未免过于刻板;但毫无疑问,秦王与太子所代表的政治利益迥然相异,上台之后会推行的政策也必定不同;虽然都是姓李,但大家各自有参差的路要走。

    不同的路代表着不同的期许,不同的期许就等于是不同的旗帜,每一面旗帜都可以团结到不同的人心。太宗皇帝的旗帜固然最为光辉夺目、闪耀高明;但隐太子的旗帜也未必就是什么弱角,魏征、王珪、薛万彻,当然也是一时之选——说白了,隐太子代表的利益、挑选的路线,同样也是得人心的,至少得了部分人的心——那么,李建成就至少可以算个政治家,纵使路线不同,也不能否认他的能耐。

    但李元吉就完全不一样了。李元吉是个彻头彻尾、毫不掺假,纯粹而绝无瑕疵的阴谋家;一辈子没有过任何信仰,没有任何偏向,没有一丁点期许、渴盼;他短暂数十年中,发自内心,真诚追求有且仅有一项,那就是权力;只要能够得到权力,一切底线、一切规则,都在肆无忌惮,可以轻松践踏之列——贪生怕死无所谓,出卖兄弟无所谓,要是李二当时脑子坏掉了给他显露出一点好脸,大概李元吉连趴下来舔秦王脚都无所谓。

    哎呀,这话说着可真让人恶心。李二陛下想想都要吐了!

    但现在,最叫人悲哀的事却发生了;多日以来,李二仔细检点宗室,发现江河日下,一蟹不如一蟹,皇族血脉,退化到了离谱的程度;数十个可以挑选的近支宗室中,九成是被物欲消磨得连心智都丧失殆尽的废物;剩下一成当中,绝大多数的思路则接近于李元吉转世——我想要权力,我非常渴望权力;至于权力到手该做什么,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权力。

    简言之,只要权力,不要责任,完全巨婴化了。

    于是乎,现在的大唐就形成了这么一种局面;坐在上头的李三郎放肆自恣,已经露出了杨广的嘴脸;坐在下头的宗室集体返祖,只不过返的基因序列不大对头——在上是隋炀帝,在下是李元吉,这样一副人才济济,共襄盛举的伟大景象,谁看了不得两眼一黑,一口热血,涌上喉咙?

    呜呼,就是窦建德、王世充等,在九泉之下看到如此情形,那也该欣然释怀了吧?

    所以,李二陛下还能做什么呢?他实际上只有唯一一个选择:

    “太子的脑子与李元吉相差无几,一辈子迷恋的就是夺权。”李二陛下面无表情:“而现在,挡在他面前的阻碍,有且仅有一个。”

    “李三郎。”

    “是的。”李二陛下颇为疲倦的叹了口气:“我逼着皇帝,以重病不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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