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区别对待(第2/5页)

虑则已,一旦考虑起自己过往的诸多战绩,真君心中,恐怕就生不起什么侥幸了。

    ——这次换的人会是谁呢?哎呀,仔细想想,除了唯一可以供他刷道德优越感的叫门天子之外,好像无论哪路祖先爬出棺材,都不会对真君的钩子展示出什么善意呀!

    真君的脸重新变绿了!

    “另外。”说书人又道:“在清理了陛下遗留的诸多账目,停止大量工程之后,国库现在总算能凑出一点预算,虽然尚有不足,但左支右绌,总算可以应付……高皇帝临走时与我商议了,认为现在着眼的重点应该是清剿倭寇;趁着银子还算凑手,先巩固沿海的防御,保住基本的稳定与秩序——陛下对此,有什么指教吗?”

    是的,飞玄真君的执政效果,总体只能算亲痛仇快,初具人形;但是,真君的敏锐聪慧,却无能如何也不能抹杀;大明财赋仰给东南,膏腴之地稍有动荡,则整个国家的财政稳定、体制运转,乃至他飞玄真君个人一切的享受与修炼,都将晃荡动摇,不可收拾——所以,考虑到自己飞升成仙尚有时日,当东南形势恶化之后,真君就不能不纡尊降贵,将他的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这种亲自微操的效果尚不好说,但如此难得之勤政,至少大大捞了真君一把。高皇帝降世之后,之所以只动皮带没有废立,其中很大一个缘由,就是东南的军情往往直接与皇帝沟通,大量军事机密单独掌握在飞玄真君一人手里,连内阁与司礼监都不能与闻;胡乱搞掉此种机密难免波及抗倭大局,高皇帝投鼠忌器,这才只有咬牙忍了。

    做点正事总是有好处的,功成必不唐捐,对不对?

    要换做平时,掌握军事机密的飞玄真君多少得拿点乔,装装谜语人满足心理预期什么的;但今天有祖先之未知震慑在上,他哼了一声,还是老实交代:

    “根据浙江的线报,倭寇今年并无动作,恐怕是在暗下积蓄力量,图谋更大的变乱;谭纶和胡宗宪预做防备,已经在招募新军,整训部队,严阵以待;只是—只是军费尚有短缺,或许还需要补充。”

    “喔,军费尚有短缺。”说书人若有所思:“可是我看司礼监的奏折,胡宗宪去年大费周章,还给陛下进献了好几只祥瑞白鹿呢——这样纯白的梅花鹿,捕获的开销、饲养的开销,运送至京城的开销,加起来怕不是有上万两……军费紧张的衙门,可以这样花钱吗?”

    “那是——”真君略有结巴:“那是胡宗宪会错了意,犯了糊涂,本意还是好的——”

    “本意还是好的。”说书人点头:“也就是说,行为是错的;那么,陛下等于是指控胡宗宪犯下了重大错误。很好,我会把这一点转告予下一位召唤的皇帝,方便做出处置——”

    ——咦咦咦不不不不!

    飞玄真君倒吸了一口凉气,鼻孔都张大了;直到此时,他才迅猛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语中可怕的漏洞——没错,刚才皇帝纯粹是出于习惯,听到不对顺手就要把锅往大臣头上一扣,指责别人,洗清自己,理所应当的片叶不沾;但是,这样的招数料理其余或者别有奇效,但现在他要料理的是谁?是在浙江打滚的抗倭主理人!

    别忘了,仅仅因为真君掌握了一点军事机密,高皇帝就不能不高抬贵手,捏着鼻子忍受,其重视程度,可见一般;那么现在,你凭白指责一个真有战功、真有作用、真在一线干事的官员,你猜高皇帝会不会花费心理,条分缕析,仔细研判你甩出去的每一个罪名?一旦让高皇帝查出了罪名真正是怎么一回事,真君的下场还用多说么?

    推诿搪塞,罪加一等,到了那个时候——

    不不不不行,绝不能再甩锅胡宗宪了;得另外找个人,另外找个废物,一个对抗倭没有作用的废物,对局势没有影响的白痴,一个不会让列祖列宗的心绪有半点起伏的可燃垃圾——

    “胡宗宪没有糊涂,胡宗宪没有糊涂!”真君几乎发出了尖锐爆鸣:“胡宗宪也是无可奈何,他在浙江也很难,只能用这种手段,借助朝廷权威办事——”

    “难处?他是湖广巡抚,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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