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见世面(下的中)(第3/4页)


    骆弥生心想着他一个心理医生也是被李和铮对于这两人关系的概念影响了,而且这两人打包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他的注意力都全在李和铮身上,没有仔细看过他们。

    这会儿兄弟俩在说小话,骆弥生正好也定睛看看喻晓。

    他有什么答案不得而知,反正另一边,李和铮合上了打火机,转过身,和唐未徊并肩靠在台球桌边上,也双手抱臂:“如果你我身份对调,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问的不是单纯的是否要为了家人们的牵挂有所变通退而求其次。唐未徊听出来了,转脸看他。

    李和铮这样问是……头一次面临对自我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在想继续坚持下去是否正确。

    但唐未徊给不出答案:“我和你不一样,我们的选择总是不一样。”

    “那倒也是。”李和铮想起来一件便宜兄弟的旧事,隔着数十年还是会戳他笑点,但是又笑不出来,换了个问法,“如果有一天你的手出问题了,修不了金缮,你会去修什么其他阿猫阿狗吗?”

    “会。”唐未徊回答得很果断,“我修金缮只是因为我能。其他的需要我一样能做,不能修金缮了我也不遗憾。”

    这就是他们的不一样之处。李和铮还是笑了出来。

    让他进行反复拉扯的思量去寻找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时,他浑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他还是喜欢快刀斩乱麻,迅速提取到最关键的信息后转化处理,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最优解。

    他经历过一次蚂蚁爬。就是在和骆弥生分手前。那时候肉眼可见的最优解显然是一拍两散,但出于他个人的行事秉性,他做不出这样的决定,只能去思量去拉扯,再去寻找两全之法。

    决定不写战地报道了他连记者都不想做,只想退休。

    可是面对这种来自亲情的“温热的束缚”,很难说到底怎么做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这比分手还要复杂些,不是一个能一刀切掉的话题。

    人的确是阶段性的动物,他自人格独立以来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几乎都在无比自我的境地里自洽着,无论是符合自我标准的个人价值还是普世意义上的社会价值他都有实现,战争不会停止,他每一刻都用尽全力,不会遗憾。

    该他体味“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的那些日子也都过去了,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并清楚地知道他李和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需要再向谁叩问。

    或许真的该考虑接下来继续前行的方式。

    李和铮叹口气:“我才回来三天,就要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

    “我不提你就不想。”

    “大哥你别说这种容易让我想跟你干一架的话行吗。”

    “你早该想想了。”

    “哇靠唐未徊你真的是。”李和铮反手,拿起一枚烧化许多蜡油的蜡烛,对着他的肩头朝后倾倒下去。

    唐未徊猝不及防被烫了,难以置信地转头,瞳孔地震。他活了这么大,从发现自己有这个爱好开始都只有他滴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被别人滴过,尤其还是这种幼稚的报复?!

    淡粉色的蜡油在瑰丽的纹身上流淌,李和铮唇角勾起顽劣的笑:“你还真别说,太久没碰过这些玩意儿了,是这么回事。好看,好玩儿。”

    一个能修文物时几个月不出门、做多高强度多高难度的项目都心绪平静冷定的人,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血压飚上去了。

    都说了已经不是十几岁时能动手茬架的年纪了,那怎么办?

    唐未徊的脸能把谁冻死,果断地拿起另一枚蜡烛,反手把里头烧化的全部泼倒在李和铮肩头,李和铮没躲及:“嘶——”

    “嗷”一声,有两个紧密关注着这边的人从沙发上弹射起步,以低空飞行的速度冲上来,一手抓住一个,把眼睛都开始喷火的兄弟俩拉开距离。

    眼瞅着兄弟俩身上一人带一截干掉的蜡油,撤开两步还在互相瞪,喻晓好想笑,又不敢笑,装严肃,抓着唐未徊走到沙发区的另一边,按着他坐下,实在绷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