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折叠刀(第7/7页)

骆弥生扑哧一笑,眼波温柔:“你那叫求我?”

    “那我现在求求你,”李和铮抱住他,步子晃晃,带着他原地转了半圈,“不管那是什么,我尽量不难过,你别比我难过,行吗。”

    骆弥生跟着他又转了半圈:“我只能说我也尽量。”

    “拉钩。”李和铮在他嘴上咚一口。

    这算哪门子拉钩,至少得有东西勾住吧。骆弥生吻住他。

    李和铮去取了个东西,推着他,进了浴室。

    这段时间里,口嗨式的逃避变成了二人之间的情趣,关起门来一个说你别逃避了,一个说我就逃避,小学生斗嘴一般,其实他们心知肚明,李和铮从未真的逃避过。

    此刻,连那些玩笑话都不必要再说。

    他们脱掉衣服,初生般赤|裸。

    李和铮拿起了他的折叠刀。拉开。骆弥生在上面擦酒精消毒。

    这锋刃是瑞士冷钢,映着他铁灰色的眼睛,泛着寒意。

    它削铁如泥。他在外面时随身携带。

    因为知道它的厉害,用得上时,从来都收着力,打盗猎那天没收力便差点切下人家的肉。

    那是他的手癖,会从下往上划。

    因为收着力,会让那道疤,看起来像钝刀伤。

    可它实在锋利,依然伤到了韧带,伤到了肌腱。

    有一天他在骆弥生身上骑着时,故意屈腿,在某个角度时,痛得难以承受。

    因为那是留下它的姿势。不论是生理性的痛,还是对那动作的恐惧留成的幻觉。

    而那角度,刚刚好,够他像现在这样踩在浴缸边沿上,用这把刀对准膝窝,自下而上地切一道口子。

    反手用刀背仍有痛感,或者说,所有的痛都烧起来了。

    锋刃即使背对也有刀尖划破皮肤,在李和铮站着抵御四面八方袭来的疼痛时,骆弥生冷静地蹲下身,快速给他包扎好,封上了防水贴。

    而后,骆大夫从背后推了把他最重要的病人。

    李和铮跌进水里,闭着眼睛,仰躺着,任由热烫的水包裹他的全身,水没过头顶,没过耳朵,封闭他的所有感官。

    继而让他顺流而下,漂浮着,漂流进奥里诺科河里。

    骆弥生坐在他对面,拿起文件夹,为了代入,他选择用全英文。

    低音炮娓娓开启:“today is june 25th.”

    李和铮眼前亮起微弱的灯火,带他一起,回到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