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爱与死(第3/3页)

  “嗯?”

    “爱我是什么感觉?”李和铮猫头鹰似的,睁开一只眼看他。

    这记者,自我认知里的爱之一字太遥远,采访起别人。

    骆弥生停滞片刻,放下了所谓的避谶,在晨光熹微中,无比认真地,说出此刻涌上心头的真实答案:“是一种希望你如果要死,也应该死在我身边的感觉。”

    李和铮哑然失笑,失败的采访,抓回来的容易不过审。

    “大夫,你这种应该叫病娇吧。你本来就每天啃我,别把我切成条儿吃了。”

    骆弥生想辩,卡壳儿了。

    ——如果十年前也这么想就好了。宁愿困死在原地都不要放他走。

    可河水不会逆流,他们没法回头再走。

    李和铮:?

    “不会吧,你真想吃。”他不知道骆弥生在想什么,只是翻身的同时揽住他的背,把他搂在他肩上,脑袋按进颈窝,“省着点吃吧。”

    可以熟练使用手术刀的骆弥生本来没想吃,让他说的,竟咽起口水,真是越描越黑。

    “天亮了,真该睡了。”他劝自己。

    然而这安定的温存并不久留,李和铮没成功睡着前,喉结被含住了。

    “我说你口欲滞留你还不服。”他没睁眼,抓住骆弥生脑后的头发,没使劲儿,“每天在床上这样,天一亮出去装人了,好意思?”

    “好。”

    还是不能太给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他真进。李和铮手上还是使劲儿,把他摔回了另一个枕头上。

    在软枕里躺好,骆大夫诈尸般反应过来,要起身:“不对,我给你带枕头了。”

    “别特么的折腾了。”李和铮终于困了,一胳膊又给人按回来,“你正常点。”

    骆弥生便把被子拉起来:已老实。

    赶紧闭眼,他才是熬通宵了。两人加起来六十多岁,兴奋加焦虑到睡眠出走,看起来应该是给人当医生的更有病。

    在逐渐大亮的天光中,李和铮喃喃:“等哥们儿带你玩儿个大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