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沈晚轻轻地叫她的名字。沈棠没有应。

    “我在乎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

    沈棠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可她还是没有回头,她不知道回头之后该说什么。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了解你”?她又会把事情拉回原处。说“我也在乎你”?沈晚知道。沈晚一直知道。沈棠不需要说沈晚也知道。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爱沈晚,爱得不知所措。想靠近,靠近不了。想离开,离开不了。她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沈晚说她在乎,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多。可是在乎就够了么?沈棠只是想更了解沈晚一些。

    沈棠坐在窗前,背对着沈晚,一动不动。沈晚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她们互相靠近一步就可以接触到对方。可是没有人动。她们就那样站着,坐着,像两条平行的线,靠得很近,但永远不会相交。

    沈晚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她离开了。

    沈棠闭上了眼睛。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衣襟上。窗外,月亮从屋檐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月光从窗户纸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上,从她的手上移到了地上。沈棠看着那一片月光在地面上慢慢地移动。

    她没有去追沈晚。沈晚也没有回来。

    冷战还在继续。沈棠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一天,两天,一整个春天。她不知道。她不想先开口,她累了,她不想再去猜沈晚在想什么,不想再去等沈晚说一句她永远等不到的话,她觉得也许她们之间就这样了,她爱沈晚,沈晚在乎她,但沈晚不让她靠近。她可以接受这个,她可以退回去,退到朋友的位置,退到知己的位置,退到守护者和被守护者的位置。她可以的。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第22章 和解

    那晚之后,沈棠以为沈晚再也不会来了。

    第二天晚上,她依旧坐在窗前,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灰蒙蒙的一片,把屋里的桌椅床柜都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沈晚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不知道除了坐在这里还能做什么。书看不进去,字写不下去,闭上眼睛就是沈晚的脸。

    她甚至已经不敢再哭了,眼睛肿了两天,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青禾端了粥进来,看到她这副状态,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粥碗放下,又端了一碗红枣汤放在旁边。沈棠喝了两口粥,喝了一整碗红枣汤。她喝完汤的时候想:沈晚现在会不会也在喝什么东西?沈晚吃东西吗?她好像从来没见沈晚正经吃过一顿饭。之前偶尔一起吃饭的时候,沈晚吃是吃了,但她从没见沈晚自己去盛过一碗。沈晚像一株不需要水土就能活的植物。

    青禾来收碗的时候,沈棠还坐在窗前。整个屋子里一片漆黑。

    “格格,奴婢给您点灯?”

    “不用。”

    青禾站了一会儿,端着托盘出去了。沈棠听到她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然后是矮凳被挪动的声音,青禾又在门外坐下了。沈棠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副脆弱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困意来袭,睡着了。她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胳膊被压得发麻,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棵树,种在咸福宫的院子里,桃树旁边。没有人给她浇水,没有人给她施肥,她就那么长着,长得很慢,好像根本没长多少。她在梦里孤零零地站了很久,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她想把叶子捡起来,弯不下腰。她是一颗树。

    然后她醒了。

    因为她突然感觉到被人注视着。沈棠猛地抬起头,果然,沈晚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她甚至能看清沈晚衣领上绣的银线...不是银线,是月光。月白色的衣裳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银光,像一条流淌的河。沈晚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一边被月光照得发亮,一边隐在阴影里。

    沈晚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没有不在乎你。”沈晚见到她醒来,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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