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灯会(第2/3页)

比没有一点亮光好。

    今日的倒楣阮辞没有续集,虽然没有灯会,又停电,但他幸运地得到了两个灯笼。

    他拆了包装,灯笼是纸做的,有月亮小兔的图案,蜡烛光在里面晃动,他凑到付燕亭跟前,把其中一个灯笼递给他,笑着问:“看,这算不算是一个小灯会?”

    付燕亭没想到阮辞这么容易就满足,他明明期待了那场灯会这么久。他取过灯笼,蜡烛暖光映在两人脸上,那光线曳跳动,在阮辞脸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阮辞嘴角有颗小痣,随着光斑移动,随着付燕亭的心拍声浮浮沉沈,彷佛要活过来,要跳出来。

    付燕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看走神了。

    他偏过头,回道:“算。”

    拜月祭结束后,月娘庙内的工作人员要把场地还原,待收拾好,雨早就停了。

    新上任的庙祝叫秦海,别人都叫他海叔,他很早跟在陈放身边做事,现在陈放退休,他便顺理成章地上任庙祝的位置。

    庙祝的工作简单点来说就是管理庙内的大小事,包括今晚的拜月仪式。

    今晚秦海守夜,他拿着手电,走到大庙做例行检查,却看到里面还有人跪在蒲团上。

    他走上前查看,发现那人是陈放。

    “陈阿公,雨停了,这里我来收尾吧,您先回去。”

    秦海知道陈放虽然嘴上严厉,却还是记挂孙子的,他对陈放说:“要不然小辞自己一个过中秋,怪可怜的。”

    陈放依旧是双手合上持三枝香,高举过头的姿势,片刻过后,他平日总是挺直的腰杆弯下来,朝着面前的月娘铜像深深一跪拜,然后柱着拐杖缓缓起身进香。

    做完这一切,陈放才看向秦海。

    陈放:“那孩子自己会照顾自己,没这么娇情。”

    秦海知道陈放的性格,也不再多嘴说什么,只道:“ 是的是的,那您还是得早些回去休息的。”

    陈放也不推辞,他的确最近都宿在月娘庙,很久没回过家了。

    外面刚下完暴雨,路上带点狼藉。他走出庙门,昏黄的路灯映照着地上的水洼。

    这情形和十多年前的时候很像,依旧是中秋、暴雨,依旧是半夜,他站在庙门口,第一次见到尚是幼童的阮辞和抱着他的那个女人。

    那时候的姜苑之背着个背包,自称是来海城工作,可是突然遇上大暴雨,她没有找到旅店,累极的她走到了月娘庙。

    她说她是在庙门口发现阮辞的。

    滂沱大雨,一个发着高热被弃在庙门的小儿,加上无路可去的妇人。

    当年的陈放打开了庙门,让她们进了庙。

    十几年前的户籍资料不规整,始终没找到阮辞的亲人,本身只是为了让他顺利上学才充当他的监护人,可他这个不称职的阿公,一当便是十多年。

    陈放的一生是他碰碰跌跌摸索走来的,他上半生活得错误,在庙内忏悔赎罪了半辈子。踏入棺材前得了这么一个孙子,也不会教,怕这孩子重蹈他的覆辙,也怕自己的孽债过渡了在孩子身上。

    他回到了家,推开了402的门。

    室内没留灯,在鱼缸边放了个透着暖光的灯笼。

    灯笼边贴了一纸条,陈放走了过去,纸条用像土豆一样大的字写着“停电了!”

    借着微弱灯光,陈放桌子上放了碗汤圆,旁边也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没放多少糖,阿公可以吃。”

    在过去几年,陈放总想着随时离开,最初想的是把人养到小学,就让福利机构接手,但到了小学,他又觉得阮辞长得瘦小,在福利院容易受欺负,还是再等等吧,等阮辞上初中再放手,到上了初中,又觉得阮辞已经长大了,在福利院里,年纪太大的孩子不容易被领养。

    于是又等到了他高中。

    陈放自认为他没有给予阮辞太多亲情,阮辞上了初中后,他便更加疏离。

    他一定是先孩子而去的,他本就不该和阮辞有任何关系,他一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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