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突围(第2/6页)

面那个闷葫芦侄子就更加不顺眼了,道:“等会雪停了,你带妙常去后山玩玩,那里有红梅花,折几枝让妙常带回去,四时节庆也没见你给人家家里送礼……”

    “我要劈柴。”萧承泽直截了当地道。

    “寺里有的是柴,要你多事。”宜妃当着孟妙常的面不好骂,其实眼刀把萧承泽已经飞了几刀了,还是孟妙常打圆场道:“国公爷一向都礼节周全的”,宜妃娘娘才放过他。

    一向礼节周全,但那是泛泛之交的礼节,不是每次经过“鲤鱼背”都抱着孟三小姐过去的礼节。

    饭后孟妙常仍然陪宜妃娘娘去南阁子看山景。

    她知道宜妃娘娘心绪难平。是这样的,每个女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场潮汐要过。

    七皇子年纪小,还不懂世间的情字,以为官家放他上山是好事,是原谅了宜妃娘娘。其实宜妃娘娘恰恰是为了这件事而心情不好的:这恰恰说明他也许没那么在乎了。两人斗气固然不好,但有一人先放下,故事也要完了。

    孟妙常倒没觉得这是什么没出息的事。柳无忧的武器是才学,她的武器就是缠绵的情丝。世上有人做凤奴,就要有人做南涂。不是人人都能施展才学,也不是人人都有极致的才学,南涂利用烈女名号做噱头,一路借着人心怜悯上京,经过诸多波澜险阻,和凤奴考上状元又有什么不同呢?

    但南涂也有一点不好。南涂之前总是隔着轿子,不能如凤奴的相见,彼此对一句暗号,就可以一起慷慨激昂,无话不谈。就像此刻,她也只能安静地陪在宜妃娘娘身边,不能明言。

    她没想到宜妃娘娘会先问她。

    “上次妙常跟我说的道理,要让男子做他应做的事,我深以为然。”宜妃娘娘看着雪景,眼神惆怅:“仔细想想,我出身将门,从小好强,也没有女伴可以商量,所以错得很远。总觉得一个人能做两个人的事,久了也就习惯了……”

    “娘娘已经做得很好了。”孟妙常宽慰她:“世上女子都是这样,单打独斗,没有人可以商量,所以常常在感情中吃亏。我也常想,《秋水记》上部已经写完了女子的海阔天空,如果下部能写一写闺阁中的女子,那些做不了凤奴、甚至都做不了南涂的女孩子的故事,那就更好了……至少以后被困在闺阁中、只能从一个家去到另一个家的女孩子,也会感觉没那么孤独。”

    宜妃娘娘听得眼神都软了。

    是她不能慧眼识珠,只认得凤奴的好,不识得南涂的珍贵。

    “妙常,妙常……”她叹息着摸摸孟妙常的手臂,孟妙常也只是微笑。没关系的,这世上哪能人人都一见如故,南涂与南涂总是这样,隔着一层又一层花轿的轿帘,所以最后能互相看见才格外珍贵。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孟妙常也终于肯认真撒点娇:“既无才学,又无事业,整日筹谋的不过是一场婚姻……”

    “那也是这个世道的错。”宜妃娘娘认真安慰她:“我当初年轻气盛,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但这世上给女子提供的最高的位置就是一场婚姻。宫闱争斗看着可怕,其实也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要是霍怀恩在这,一定知道七皇子那句“太子哥哥是可怜人”是从哪来的了。枉费钱贵妃和皇后两派人都把宜妃当作大敌,没想到她从来都没把她们看在眼里。

    她一直知道那个男人才是关键。

    所以孟妙常就替她问道:“其实今天上山时我还在想,要是那个男人就是不肯做他应做的事呢,是不是就说明其实我们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这道理我们固然明白,但如何接受得了?哪怕是我,有时候也想要自己骗自己。”

    凤奴固然洒脱,但那是不沾情字的洒脱,沾了情字,被困在闺阁中,一生跟一场婚姻挂钩的女孩子,如何解脱?潮汐涌来时,那痛苦是真实的,有什么秘诀,能渡过那一场又一场涌来的浪潮呢?

    宜妃娘娘许久没说话。她看着外面的雪景,侧脸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定国公府的独女,曾经那样傲气,但过去的二十二年是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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