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敢(第3/4页)

。”孟老太君看孟二奶奶神色紧张起来,知道她以为自己是要训她,心中好气又好笑。

    小家子出来的,才事事都讲情绪,一点事就畏畏缩缩,只知道表面恭顺。其实她自己也是做长辈的人了,竟不知道转念想一想,她嘱咐儿女的时候,要的是别人表面怕她,实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吗?所谓诚心受教,是要听进去才行,光是态度恭敬有什么用?

    从孟家大爷折在江南,孟大奶奶半疯到现在,也有十年了。这些道理孟老太君也教了孟二奶奶十来年了,虽有起色,究竟不多。所以见了她这样,也只能叹一口气,明说了。

    “你们不懂,只当我是舍不得无忧受苦,所以不计后果也要把她接到府里来,只怕心里都当我是糊涂了,拿着咱们家的前程触官家逆鳞呢。”孟老太君认真教她:“你是当家的人,不妨心里细想想,咱们就算撇去情分,撇去知恩图报的事不谈,光看利益,你们的目光也太短浅了点。”

    “你也当了快十多年的家了,京中世家之间人客往来也看了十来年,你说说,两家人之间的交情是怎么来的?难道就是吃吃喝喝婚丧嫁娶互相送个礼么?不都是互为膀臂,你短的地方我帮帮你,我落魄的时候你拉拉我,一来二去,情分就有了。过去十年里,柳家姑爷是怎么帮咱们的来着?远的不说,就是三年前老二外放北疆那件事,不是柳家姑爷出力,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怕比现在还差十分呢!柳家是咱们的亲戚,无忧是咱们家的至亲,看着至亲孤女沦落贱籍不管,咱们家还是人么?就算你没有心,不心疼,难道京中这些世家没有眼睛,不会看?没有心,不会想?咱们对柳家这样的至亲都能作壁上观,那他们和咱们的交情又还能指望什么?还和咱们家来往什么?就是你拿出一座金山银山去结交,他们也不会把咱们家看在眼里了。你只讲利益,我就只和你讲利益,是不是这道理?”

    孟二奶奶垂手听教,听得低眉顺眼,道:“媳妇受教了。媳妇刚刚也想了想,如今是咱们报恩的时候了,就为了外甥女受点损失,也是应该的。”

    “你要真有这心,还不算十分糊涂。”孟老太君心下稍平,继续教导道:“所以我说,收留无忧,不是我任性,亲戚来往不是一年两年,是一辈子的事。哪有人能一辈子春风得意,谁没个走背运的时候?人家走背运的时候你避远了,人家青云直上的时候你倒是想攀附,攀附得上么?连点烧冷灶的格局都没有,当什么家。我也知道你们如今把无忧都看得贱了,毕竟父母双亡,看死了她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但我的外孙女儿我自己清楚,这孩子有她的造化,你们也大可不必就把她看扁了,吕蒙正还有三年讨米的日子呢。不是我说狂话,京中未必有几个女孩子能比得上她,咱们且往后看。”

    孟二奶奶显然对孟老太君后面那番话没那么认同,但关于利益还是认同的,于是附和道:“老祖宗说得是,媳妇也觉得,就是为了名声,咱们家也要善待外甥女。”

    孟老太君听她话里话外还是施舍的意思,就有些不中听,把唇抿了抿,孟二奶奶也不知道自己哪句没说好,顿时又紧张起来。孟老太君见她这样,知道她心智和格局都有限,也只得作罢,她这番话,实在是剖肝沥胆,教女儿一样尽心了。

    可惜人心隔肚皮,就算世人听到这段话,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是真话,也是认真劝孟二奶奶。但听在孟二奶奶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好在她这番话也不全是为了教孟二奶奶,也是为了说给众人听。如果说前面那番话是给柳无忧立威的话,这番话就是在说给众人听了:可别觉得柳无忧是来寄人篱下的,咱们家如今的富贵,也有柳家大大的功劳在呢。

    “行了,你知道这事我看重就好,都吩咐下去吧,无忧是咱们家的贵客,要同衡哥儿常姐儿一样看待,不要让我听到一句不好听的话,都警醒着点。”她换了个孟二奶奶能听懂的说法,直截了当地道:“还有你那个妹妹,我也说不动,你自己去劝劝她,就说老祖宗说了,你也别太目光短浅了。我改日倒要问问亲家太太,自家外甥女来做客,做舅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