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1/3页)

    沉砚之直起身,走进浴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他在床边坐下,把她腿上的血擦干净。

    他的动作轻柔,轻到毛巾擦过她大腿内侧那些干涸的血痕时,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摩擦刺痛。他把她小腹上的精液也擦掉了,白色的液体被温热的毛巾晕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被擦成一团粉红色的痕迹。他擦完她的一条腿,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另一条。她的膝盖内侧、小腿肚、脚踝,直到全都擦干净。

    他没换床单。他抱着她,把她从那滩湿透了的床单上挪到床的另一侧干燥的位置上。

    拧开一瓶矿泉水,他递到她嘴边。她没有张嘴。他就把瓶口放在她的下唇上,慢慢倾斜,让水流进她的嘴里。她嗓子痛得冒烟,勉强咽了几口,有一些从嘴角流出来,他用拇指帮她擦掉。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件他的t恤。他把t恤从她头上套下去,帮她把手臂穿进袖子里,然后把她的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他给她穿内裤。

    这是第一次。内裤边缘卡在她的胯骨上,干爽的棉布贴着皮肤,和刚才湿冷的床单比起来,这一丁点干燥的感觉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只是躺在她旁边,仰卧看着天花板,和她并排躺着。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谁的肢体都没有碰到对方。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她平稳,一呼一吸,有规律的停顿。她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他一样的节奏,吸气,停顿,呼气。

    她的大腿内侧还在疼。小腹的钝痛却不见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蜷起来,按在那个位置。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如果,我是说假如,我一直没办法怀孕……你去找其他女人试试?”

    周贻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诚恳。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动了一下。

    沉砚之说:“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闭嘴吧。”

    周贻兰愤然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逐渐覆盖了整个卧室。莫名奇妙地,她睡着了。

    宴会在沉家老宅举办。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着满堂衣香鬓影。

    周贻兰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站在宴会厅角落的花架旁。

    这场合她并不陌生,也不喜欢,站久了便觉得无趣厌烦。

    “贻兰?”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朝她走来。他身形颀长,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时代的熟悉气息。

    “知舟哥?”周贻兰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莫知舟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几年不见,你瘦了不少。我听说你去年结婚的消息,还以为父亲在开玩笑。”

    周贻兰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香槟杯:“父亲安排的婚事,挺好的。”

    “沉家那位少爷……”莫知舟顿了顿,才又开口说:“沉砚之对你还好吗?”

    “知舟哥,瞧你说的。怎么会不好?”周贻兰笑答,语气听不出波澜波澜。

    莫知舟看着她,目光里藏着几分心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身体从小娇气,小时候一场风寒便能缠绵病榻大半个月,沉家要她生育,无异于将她推向鬼门关。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吃药,每次都要你母亲哄上半天。”莫知舟也笑着打趣她:“现在还是这样吗?”

    周贻兰忍不住笑,眉眼间浮现出一点属于少女的轻盈:“这都猴年马月的旧事了,可别再提了。”

    “那可不行。那时你总跟在我身后,让我给你摘院子里的金桔——”

    “莫公子。”

    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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