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3页)

着脊椎往上蔓延,一直到大腿根部,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关节和关节之间的螺丝没拧紧。

    她动了一下。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滑出来。温热黏稠的体液,量不小。

    周贻兰无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子盖到胸口,裸露的肩膀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两颗牙印,三块吻痕,还有几个指节形状的淤青,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肩胛骨。她的腿间那种湿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滩黏腻的精液在被子里捂了一夜,体温把它保持在一种半液态的状态,随着她的动作终于找到了出口,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掀开被子。

    床单上是一幅完整的犯罪证据图。正中间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洇开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幅被水泡过的地图。湿痕旁边有白色的干涸斑点,一片一片的,有的已经硬了,有的还黏糊糊的。床单皱得不像样子,她那一侧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被子上也有一块黏腻的痕迹。

    她旁边没有人。

    浴室里没有水声。楼下也没有动静。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搭在床尾凳上——外套上全是褶皱,衬衫领口那个被他扯开的扣子还挂着线头,整件衣服散发出一种隔夜的烟酒混合气味。

    滚蛋吧!她愤恨地想。

    周贻兰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下来——腿刚踩到地面,膝盖就软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头柜才没跪下去。

    站立的时候,身体里那滩东西流得更顺畅了,沿着大腿内侧滑下来,凉凉的,在大腿根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线。她低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液体,被体温捂了一夜,已经有些稀了,挂在小腿上,滴在地板上。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水流沿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淌,从肩膀流到腰,从腰流到大腿,和那些干涸的体液混在一起,变成透明的、带着微弱咸味的液体,打着旋流进地漏。

    她用手去清理体内残留的东西。手指探进去,那里又红又肿,内部火辣辣的,像被砂纸磨过。

    她勾出一些白色的液体,然后又是一些,然后又是一些。量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两轮的内射,全灌在里面,第二天早上还是没吸收干净。

    洗完澡,她擦干头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深灰色的阔腿裤。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锁骨上那些痕迹。她用粉底盖了一下手腕上的指印——盖不住,那圈青紫色的勒痕太深了,像一圈劣质的纹身。

    她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在擦拭楼梯扶手上的灰尘。看到她,管家微微欠身:“太太,您醒了。早餐还热着,要现在用吗?”

    “沉先生呢?”

    “先生今天早上六点出头就出门了,说是临时有个会议。他交代不用等他吃早餐。”

    六点出头。周贻兰在心里算了一下。她大概五点左右才睡着——那就是说,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太太,”管家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先生出门的时候,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他说什么?”

    管家垂下眼:“先生说……今晚他要飞深圳出差,周三回来。让您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用等他。”

    呵。

    周贻兰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了。”

    早餐是白粥、酱菜、一碟煎蛋、半根切好的油条。她一个人坐在那张能坐十个人的长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空的。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舀了一勺。

    吃了小半碗,她放下勺子,盯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发呆。

    周贻兰烦躁地把面前那半碗粥推开了。

    她胸口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一根咽不下去的鱼刺。

    吃过饭,她去见家庭医生。

    这是沉砚之上个月安排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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