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问情 “看来陈小(第4/6页)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死活,怕是都不好寻了?”温皎皱眉。

    “想找到他难,但他想寻你却容易。”

    温皎“唔”了一声,不喜欢同他打机锋。

    宋琅玉从抽屉中拿出那封密信,递到温皎面前。

    “这便是那封密信。”

    温皎接过小心展开,见纸张已经泛黄,内容是举发王金平贪污等言,并无特别之处。

    “这封信上的字是馆阁体,应是科举出身的官员或者白身的文人,纸张虽泛黄,但从细腻程度和边缘纹理,能判断出用的是官署专用纸,从其所述贪墨手段、银钱去处,可知他应是王金平亲信。”

    温皎惊讶:“不过薄薄一封信,竟藏着这么多信息……”

    宋琅玉手指落在信中“站头”二字上,低声道:“站头是澜江土话,意思是渡头,写密信之人还是澜江本地人。”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温皎要说的话。

    “进来。”

    一身劲装的暗卫入内,行礼后正欲开口,却见温皎在书房内,话便顿住。

    “无妨。”

    得了宋琅玉的允准,暗卫方开口禀道:“属下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回了城内,见他们换装后进了朱雀街,因巷内人烟稀少,所以不敢跟得太近,在七皇子府附近将人跟丢了。”

    陈家案子如今闹得满城皆知,若幕后主犯在京中,必会有所行动,所以今日去取账册,宋琅玉便想引蛇出洞,用账册引幕后主犯露出马脚,那两个刺客既在朱雀街消失,必是前去复命。

    能在朱雀街安宅的人,都与皇家沾亲带故,七皇子、六皇子、四皇子皆在那里安置了宅院,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公主的府宅也在那条街附近。

    暗卫离开,书房内只剩二人。

    温皎面色苍白,嗫嚅道:“难道是七皇子?”

    她神色惊恐,像是被吓到了。

    宋琅玉摩挲着茶盏边沿,轻声道:“七皇子母妃是玉贵妃,母族河阳卢氏,家世煊赫,朝中不少官员都出自卢氏,玉贵妃更是十年来圣眷不衰,若当年旧案当真是他们主使,你我之行便如蚍蜉撼树。”

    温皎怔怔跌坐在椅上,声音颤抖:“难道世间没有公道?”

    难道世间没有公道吗?

    庸庸碌碌的蠹虫纨绔,却可得朝廷之俸,天下之养。

    寒窗苦读、满腹经纶的举子监生,胸怀治世之宏愿,却拼死挣扎,不得报效之门。

    若真有公道。

    当天道公平,世存正义。

    可天下冤屈之多,如星如沙,宋琅玉进大理寺不过四年,核查出的冤案、错案,不知凡几。

    那他没查到的案子呢?之前案子呢?他又真的慧眼如炬,查清了所有的冤案吗?

    温皎仰头看他,两行清泪从姣美面庞上滑落。

    宋琅玉声音干涩:“世间当存正义,当有公道。”

    他又说:“可此案所涉之人位高权重,你要深居简出,不要牵涉案情太深,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温皎眸中的惶然消失,她嗤笑一声,轻声问:“所以我该躲着?藏着?等着表哥查出的结果,然后接受,享受岁月安稳?”

    她站起身,平视宋琅玉。

    “被冤死的人是我的父亲,我本就是案中人,如何不涉案太深?”

    她向前一步。

    “表哥或许不知,十年前,父亲冤死狱中,母亲病死流放途中,我已准备好随时赴死。”

    “走进京城的那日,我便准备要赴死的。”

    “皎皎不怕死,也不惧死,只恐父亲母亲怨我无能、懦弱……”

    她双目盈泪,眼神却坚毅决绝,如耀耀星子!

    宋琅玉又想起那日在春熙宫,她无惧天威,如炽烈燃烧的火炬,朗朗灼灼。

    她自是不怕死的,若怕死,谁能在天子怒火之下高声诉冤。

    “是我失言。”他歉声。

    下一刻,温皎身子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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