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罗浮山 “你倒是动(第2/5页)

琅玉怀抱温香软玉,却生出几分寂寥之感。

    温皎是一个可人的姑娘,可她也只能活在方寸闺阁之中,如同被豢养的金丝雀。

    虽动人,却绝不是能与他比肩同行之人。

    七月初七天色将暗,温皎被宋琅玉带出了国公府。

    七夕节,又称女儿节,夜里街巷张灯结彩,未出嫁的女儿也可在父兄陪同下夜游观星。

    街上比白日还热闹,宋琅玉见温皎头都要钻到车外去,扯扯唇,叫停了马车。

    “你既觉得此处有趣,我陪你下去走走。”

    温皎戴好幂笠,跟着宋琅玉下车,街上人来人往,宋琅玉将她护在身前,与她在卖东西的小摊前穿梭,既要付钱,还要提东西,他今日倒是君子,神色淡然,毫无不耐与怨言。

    忽然,不远处的人群哄闹起来,行人默默让出中间的道路。

    官差的呼喝声,脚镣的碰撞声,还有妇人的哭求声渐渐靠近。

    待来到近前,才看明是官差押解着一行犯人经过。

    为首的犯人身穿囚服,头发蓬乱,眼神却凶狠怨毒。

    温皎一怔,又往队伍后面看,竟见永嘉郡主也是一身囚服打扮,她惊诧抬头,却见宋琅玉面沉如水。

    “是宁王一家。”声音也无波无澜。

    待官兵押解着宁王府的人离开,周遭便又热闹起来,温皎没了闲逛的心思,两人便上车继续往罗浮山去。

    “宁王是犯了什么事?”

    宋琅玉端坐如竹,光影在他脸上浮动。

    “一年前,京兆尹府查获了一批偷运入京的金锭,这批金锭成色与官铸金锭截然不同,是有人私自开采金矿铸造的,兹事体大,皇上命我暗中探查。”

    温皎猜测:“宁王干的?”

    “宁王封地在雍州,三年前当地官员发现了一处金矿,宁王命他暗中开采冶炼,三年时间已铸造金锭两千万两,等同于朝廷三年赋税,其中少部分运到了京城,大部分留在雍州养兵马。”

    “宁王要造反不成?”

    宋琅玉瞧她一眼,幽幽道:“或许有不臣之心,只是雍州兵马尚不足以起事。”

    “那会判斩么?”

    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

    皇权倾轧之下,宁王已无半分活命的可能,但又怕话说出来吓到温皎,便只道:“圣上顾及太后凤体,应是不会判斩,大抵会贬为庶人,终身幽禁。”

    宋琅玉语调平常。

    这位年轻的勋贵,自幼见惯了世家兴盛与衰亡,少年入仕,是天子近臣,抬手便能搅动京城风云,落笔便能断人生死,未来会承袭国公府的爵位,会青云直上,登临常人终生难及的权位,手握旁人不敢奢想的权柄。

    温皎想要这样的权利。

    不再惧怕被随意抹杀,不再害怕被人欺辱,想做的事动动手指便能做成。

    她也想要这样的权利。

    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交换这样的权利。

    罗浮山上游人不少,只是乌云掩月,山间栈道昏暗难行,温皎戴着幂笠更是不辨南北,脚下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人便要摔倒,宋琅玉扶住了她的腰。

    男人轻笑了一声:“此处漆黑一片,表妹将幂笠摘下也无妨。”

    温皎朝宋琅玉贴过去,仰起头,甜甜撒娇:“表哥帮我摘下来。”

    他似又笑了一声,接着温皎头上一松,幂笠已被取下。

    熹微星光照耀之下,温皎的眼睛水润透亮,唇角带着甜笑。

    宋琅玉心中一动,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柔声问:“幂笠已摘下,表妹还想干什么?”

    温皎将手塞进他的掌中:“表哥生得真好看。”

    “别给我迷魂汤了,走罢。”

    乌云终于散去,银灰抛洒大地。

    两人的手在袖内交握,拾阶而上,宛若一对情深爱侣。

    宋琅玉心情有些欢愉,似乎是因为月色,又似乎是因为温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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