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含花(第2/3页)

羞耻。

    ……似火烧。

    尽管姜弥并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瞧贺缺,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贺缺……”

    那一声并不是恼怒。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惊惶,以及下意识的求助与讨饶。

    尾音几近战栗,嗓音干哑。

    像不知何时从袖上落下的一片羽。

    轻柔地打着转儿向下降落,却在快降下来时才发觉自己擅离职守,因而惊惶转圈,却只是划出来了一道别样的弧。

    像自己造了一阵风。

    而回应的声音同样很低。

    像是角落里,少年时代一个并没有对视,却已然了悟的回答。

    “嗯。”

    他什么也没说。

    却什么都回答了。

    本来覆在细腰上的掌换了位置。

    深色的、骨节分明的指覆在那段霜白玉似的脖颈上,轻而不容置喙地用力,让她低头。

    好似她俯首主动。

    而他只是承受。

    贺缺含住了一瓣梨花。

    但他犹不知足。

    他生性贪婪。

    不仅膏脂霜玉,不仅罗绮生香。

    更妄求含了潋滟春波的一双秀目。

    和他一道。

    陷入这不知餍足的饥渴贪欲之中。

    贺缺和薄奚尤这一场交锋早就传遍了燕京城。

    由于事情起因毕竟没人知晓,有些浑人在茶楼酒肆做玩笑,说怕不是这二人为了平川郡主争风吃醋,但很快便被姜弥的拥趸用酒壶茶杯砸破了头。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沁郡主!”

    “郡主施粥施给畜生,人家还知道给郡主摇一摇尾巴,你们倒好,放下碗骂娘,还比不上人家畜生!”

    有男有女,都是燕京本地人,咬字清晰、脾气暴躁,吵起来架都是一等一的。

    连带着二楼雅间也听得分明。

    “郡主这般好的人,就算是百家求也是她应得!”

    “何况只是一个面好些、脾性好些的质子郡公……”

    那几个还在和薄奚尤论事的官员都自觉地息了声。

    那一遭无妄之灾过去,皇帝约莫是觉得确实不怎么对得起薄奚尤,将赏菊宴的操办大权基本都交给了他,又抬了不少赏赐给他压惊。

    姜弥所说果然不假。

    这些日子,薄奚尤的地位水涨船高,但他自己伪装惯了谦和温宁,此时也不骄不躁,竟然很有几分翩翩君子的味道,真的让一些人对他有所改观。

    不少和他共事的官员隐隐以他为尊的意思。

    比如现在。

    若是以往听到这些,怕是心里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或是旁观玩笑,但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抬头担忧地望这边瞧。

    ……怎的这般巧,今日下朝随便寻了个茶楼,就遇到了这种地方?

    而薄奚尤神色未动。

    今日的阳光确实在秋末初冬里算得上晴好。

    异族的年轻人全然在光瀑之中,他垂着眼,蒲扇似的浓密睫毛遮住了金褐色的眼珠,一笔一笔写完了手上方才在说的批注,才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

    “抱歉,薄奚尤刚写完方才诸位所讲……是某遗漏了哪个点么?”

    长指将朱笔批注微微向前推。

    语气诚挚。

    “若是有,还请莫要顾忌薄奚尤,多指教才好。”

    金环和光影遥相呼应。

    有种摄人心魄的俊秀。

    ……这样的脸和气度,想来比起那位容貌俊美恣肆的镇戎侯,也并不会被比到哪里去。

    对面的几个官员都这般想。

    为首的那个一边笑一边摇头。

    “没有,是下官们不够专注,才听了一耳朵市井话。”

    他示意旁边几个人瞧那本子上的朱笔批注,自己的身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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