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难明(第2/4页)



    但姜弥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沉默片刻,淡声反问;“母亲,儿是薄奚尤的娘么?”

    “——不然我为什么能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在哪儿?”

    文夫人结结实实地被噎了一下,然后近乎勃然大怒。

    “放肆!”

    但姜弥神色分毫不动。

    “到底是谁放肆?”

    “若是察觉不对,是不是应当第一时间来寻儿问清,咱们商议对策,这才是婆母应做之事,若是觉得儿犯七出,那您应当直接押儿去祠堂对峙,您嘴皮子一碰,儿便被泼了一头一脸的脏水,凭什么该儿辩解?”

    “您是女人,儿也是女人——这般咄咄逼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姜弥平生最不爱自证清白。

    她母亲从小教她,若是有人污蔑你,找出对方的纰漏破绽,咬死、泼脏水、扣高帽子和共沉沦,无所不用其极,但不许服软和对条反驳。

    因为他们只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

    所以她径直抓住了文夫人的漏洞和礼仪错处,腔调仍然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直直往她身上扎。

    不管是谁在后面听,姜弥都丝毫挑不出问题。

    文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面瞧,却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若是往常,姜弥其实不会这般尖锐。

    四两拨千斤、祸水东引的方法海了去,撕破脸了大家都难看。

    但她今日心情实在是差。

    差到一点也不想装。

    姜弥五岁的时候就能拆文夫人的台,大一些又在官场上和那些老油子过招,因而从一开始就不将此人放在眼中。

    只瞧得见后宅一亩三分地,实在是没有斗的必要。

    因为实在所求不同。

    利益使然,姜弥不会瞧不起为自己争取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在四两拨千斤。

    但今日不是。

    她烦得厉害。

    姜弥不惧恶人,却畏惧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就交付给她的爱。

    她被困在坟头二十载,想来并不适应光。

    既然胸口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因而嘴里也半分不容情。

    年轻的娘子漫不经心垂眼。

    “母亲,比起一些您自个儿揣测的流言蜚语,儿还是想着您拿出实际证据来再说话。”

    “不然不管是污蔑郡主名誉,还是私自跟踪郡公、身为国公夫人却和外人交集勾结,闹得满城风雨……哪一样您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然后她抬眼,意味深长地敲了敲耳侧。

    “您也不想……是不是?”

    文夫人被她眼里那一瞬的冷骇到,而那边的人已经复而笑开,端庄行礼。

    “天色已晚,母亲早些安睡。”

    “儿先告退。”

    礼一丝不苟,人温声细语。

    却是果断冷漠,一步也不曾回头。

    但文夫人已经差点站不稳。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她们的对话有其他人听,怎么知道她是在诈她?

    但这边犹自惊疑不定,那边已经转了身去。

    文夫人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声“站住”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另一位来了。

    姜弥出来的时候,迎面恰好撞上贺缺。

    年轻人似乎赶过来得着急,胸口还在起伏,眼神便已然落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样?”

    “她欺负你没,姜昭昭?”

    他神情太焦急,连抓着姜弥袖口的指都在用力。

    好像眼前人真的是他心头最要紧的爱人珍宝,而不是只有名誉上的夫人和实际的发小,还是吵过很多次架,以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

    姜弥很想安慰他。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镇定从容,笑着说我怎么可能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