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友(第2/4页)
她颠了颠怀里的人,长眉拧起,毫不犹豫往目视着她俩的贺缺瞧。
“她瘦了这么多,这就是你照顾的?”
“贺润暄,你就这么当夫君?”
贺缺淡淡一哂。
他从来人抱着姜弥转圈儿开始,眼底脸上就不见什么笑意,此时更是嘲讽似的一牵唇。
“你抱着我夫人,还好意思这般质问我?”
“放开她,连夜赶的路吧?沾了夜露的铠甲,也好意思直接扑过来,生怕硌不着、冰不到姜昭昭?”
“我早就擦了!”
那人冷笑,但还是将姜弥稳稳地放了下来。
“光嘴上花头,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游樵,边关这么多年,你是不是没学会怎么用成语?”
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后面终于赶上来的滑川这才叹了口气,和屋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试图劝架。
“怎么刚来就吵起来了……大帅,我们还在人家屋里,您且退些。”
“滑川!我是你大帅还是他是你大帅!”
姜弥没忍住笑出了声。
数年光阴缩地成寸,被这两个不速之客一脚跨了过去。
亲切得让人鼻酸。
开鉴门里几个姑娘里,游樵是和姜弥最亲近那一个。
两人认识的时间和贺缺差不多,游樵胆大、姜弥心细,两人小时候没少一块恶作剧,念书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若说贺缺还有性别限制,那游樵便是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姜弥身边。
姜弥长开得早,十二三开始就有狂蜂浪蝶试图靠近。
贺缺到底性别不同,又不是一个院,大部分时候都是同样出自横阙院的游樵陪着姜弥上课,虽然她也没听几节——全用来睡觉了。
但不论是千秋台大比,还是择巢试举办,扶梁阁的美人师姐旁边总跟着一个睡不醒却武艺出众的英气师姐,若想靠近,先得过她这关,也是那几年开鉴门上下公认的事实。
这导致游樵对姜弥的保护欲相当强。
甫一开始贺缺姜弥婚约定下的时候,因当时太子和另一位王爷都来委婉暗示过姜弥,游樵险些将贺缺当了个强取豪夺、强迫姜弥的混账。
要不是姜弥察觉了她的意图,鞋子都跑掉一只去拦人解释,她怕真是拎着一根棍子要去找人“谈谈”。
游樵前些年要随父从军,出发前先找了唐琏绣和金缕衣——白鹭舟太小,她不放心,后面便是寻了贺缺。
那是个雪夜。
提着刀的少女站在门前,和神情淡漠的少年叮嘱。
为的是门后谁也没看见的那个姑娘。
“好好护着她。”
她说。
“若你们成了婚,她过得好,我回来提两坛桂花酒,咱们带上那几个傻子,在明月楼开怀畅饮,再一醉方休。”
“若她过得不好,有人欺负了她,我不论在哪儿——”
刀锋雪亮。
语调森寒。
“都会回来,将那人追杀到底。”
游樵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姜弥死讯传来的时候,她还在边关驻兵,绝不可擅离职守,于是连发三封血书,向朝廷、向贺缺,向朝廷恳求,将姜弥葬回燕京,向贺缺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和贺缺不合、最想要保护姜弥的那一个,却是在贺缺被千夫所指的时候保持了全部的理智,率先察觉到了不对,也最先查出了真相。
也是最先和薄奚尤发生正面冲突。
蛟龙关破,最外面便是游樵镇守的青州。
此地常年居于蛟龙关后,太平安乐,因而兵戈并不多。
更可怕的是,此地平原,无险可守。
但即使是这样,游樵带着她的兵,守了青州整整两个月,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攻城良机、对方再无斗志的时候,她头一次带队杀出,于千万人中瞄准了那主将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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