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倚仗(第2/4页)

她什么都掌握了。

    贺缺不觉得她学不会。

    但进学第一年的考试已经在即。

    姜弥要强,不可能给自己留这样的隐患。

    小姑娘面上仍然是那副乖巧样子,却一天天跟马较上了劲。

    每日放学留下,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翻身上下,持缰、慢走、小跑……

    缰绳磨破了手心也不吭声。

    贺缺从不故意等人,但架不住家里污糟闹腾,姨母和娘总让他来肃雍王府吃饭。

    所以他屡次得见。

    从暑热褪去到日薄西山。

    霞光与昏黄淡后,天色重归蓝,只不过深且沉郁,一片澄宁。

    终于在最后一遍确保熟稔之后,小姑娘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努力直起腰,下马的时候尚且正常,却在松了缰绳那一瞬间腿一软。

    “呃——!”

    尽管贺缺跑过来和抄起人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女孩子还是摔了。

    “不严重,没扭伤筋骨,不妨碍考试。”

    检查完的姜弥松了口气。

    但旁边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贺缺蹲在姜弥对面,听到她这个结论匪夷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不疼吗?”

    “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你晃得像店里面的不倒翁。”

    怎么可能不疼。

    伤口处应该是出了血,布料和伤处血肉粘连,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姜弥抿了下唇。

    她没想到贺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所以回答都迟疑。

    “但现在我的家仆进不来……贺缺哥哥,你能帮我出去叫人吗?”

    姜弥为了自己练习特意要了练武场的钥匙,让家仆晚点在开鉴门外等。

    所以此时此处一片寂静,除了马,便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男孩子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被气笑了。

    “我跑过去,然后再叫人过来……留你一个伤患在这儿?”

    “阿弥,你是不是生怕娘和姨母不打死我?”

    那时候姜弥尚且没有小字,贺缺跟着大人们喊她一声阿弥。

    但这声喊得咬牙切齿,对面的人瞬间安静。

    贺缺也不明白这孩子遇到大事就不想麻烦别人的性子到底是像姨父还是姨母——明明穿个耳都能跟他哭好些天。

    但他已经蹲下/身,示意她上来。

    “我能背得动你,我上课背的石头比你沉。”

    小少年平静道,“上来,我背你出去。”

    “到门口前我放你下来,不会叫人看到的。”

    天色昏蓝。

    二十岁的年轻人和九岁的小少年身影重叠。

    年轻人神色懒散,小少年冷静寡言。

    如此不同,却又惊人相似。

    “没关系。”

    “别人帮忙和背都不丢人……上来。”

    所以姜弥还是上去了。

    和当年一样。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她想。

    所以那一瞬间礼仪名声什么都不在姜弥的思索范围之内。

    女孩子垂下眼帘,觉得那点单薄身影晃神之间便成了成年男人的肩背。

    宽阔、挺拔,起伏的肌肉山峦一般,力量隐没在这副皮囊之下。

    ……但只让人觉得安心。

    和马车上一样让人安心。

    缥碧色的布料勾勒出女孩子的纤瘦小臂,勾住少年人鸦色领里的脖颈。

    明明都是布料,却让人觉得亲昵得要命。

    贺缺片刻方移开视线。

    阿雀告诉他的歪打正着佐证了他一些猜测。

    比如日月轮转,京城的势力都洗了几次牌,但有人的可恶之处就跟那赤子初心一样饮冰难凉。

    什么都是自己做,什么都是自己扛。

    到撑不了了、需要人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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