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你了(第4/10页)

至于这个西地那非,我不知道。他经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怂恿买的,这并不奇怪。”

    避轻就重,逻辑清晰。陈警官暗叹。

    “或许吧。”陈警官没有反驳,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神情温和,褪去了审问时的公事公办的严肃,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或者说,一个父亲。

    “你姐姐很担心你,她在另一个问询室坚持说你绝对不可能杀人。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弟弟,为了她忍受了很多。”

    孙权耐人寻味的表情消失了,呼吸肉眼可见地滞住。

    陈警官的声音低下来,如同劝导孩子的长辈,“你是一个好孩子,孙权。成绩优秀,懂事,照顾家人,忍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你姐姐能够顺利毕业,你也功不可没。你姐姐肯定很感谢你在背后的付出与保护。你深爱着你的姐姐,这样的你,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你姐姐一样。未来一起离开小城镇,去高校上大学,开始新的生活。”

    他紧盯着孙权骤然缩紧的瞳孔,试图攻破这个男孩的心理防线。

    “你本该有很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因为一个烂透了的人渣,背上杀人犯的嫌疑。不值得的,孩子。如果你知道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有些东西,一个人藏着,又让另一个起疑,太沉重了。你的未来有几十年,那几十年里如果背负着一个可能会毁掉一切、让你们永远无法正大光明地站在太阳下活着的秘密。迟早有一天,会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会是你想要的吗?这太痛苦了。孩子,有时候说出真相,反而是一种解脱,一种以一个“健康”的人活着的解脱。你年纪现在还小,就16岁,未成年,如果真的有隐情…”

    法律会保护他,这代表他要在这个世界消失几年。但出来,他依旧失去一切。

    荣誉名声?

    这不重要。

    失去的,不在她身边的好几年。

    难以忍受。

    开什么玩笑…

    凭什么这样对他。

    就因为一个法律压根不会去制裁便毫无顾忌地伤害他和姐姐的人渣?

    凭什么?

    他们受苦的时候,为什么所谓正义不去感化他?

    孙权轻笑一声,重新垂下眼睛,浓密的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却不肯折腰断裂的弦。

    固执,易伤。

    最容易损害自己的弦。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的声音平静冷淡,重复着早已经说过的说辞。

    “那天早上,我做了饭,午后的两个小时左右他醒了,我们吵了几句,然后我就去了同学家。之后他的事,我不知道。酒里加了什么,为什么加,与我无关。你们没有证据证明药是我加的。”

    陈警官与他对视良久,叹了口气。

    口供对上了,关键细节姐弟俩能对上的都基本一致。警方缺乏直接证据,尤其是无法证明孙权接触并处理过那瓶加料的酒。

    除了有人主动认罪,这个案子只可能被判处意外。

    醉汉遇上极端天气失足落水,

    毫无悬念。

    这就是事实。

    姐弟俩也就离开了警察局,回家的路漫长而沉默。夏日的黄昏焦油般燥热粘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要扯着身子拔到尽头,柏油路滚着热浪,他们步履艰难,肩与肩隔着距,不远不近却始终无法触碰。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沉重的空气压在彼此之间,比任何争吵都要窒息。

    推开熟悉又冰冷的家门,昏暗的光线下,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阿广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后径直走到孙权面前。

    “看着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

    她忍耐了两天了。

    孙权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鞋。

    阿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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