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第3/9页)

,不让她离开身边。

    就跟放风筝那样,哪怕风筝飞得再远再高,只要线握在手心,就能够一点点,一点点,把她扯回手心。

    倘若,隐形的线他找不到了呢?

    风筝线断了呢?

    她消失了呢?

    孙权光是想象他就心里生出不安怅然若失,怅然若得的扭曲感。

    不能断,不能离开,更不能消失。

    “……仲谋?”孙权握着阿广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捏得她有些痛。

    “啊,姐,抱歉刚从走神了。”孙权挂上一个乖巧的笑,那施加的压力顿失,仿佛从未出现。

    “下次姐姐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的。”阿广认认真真地做出承诺。

    “永远?”

    “嗯,永远都不会松开你的手。”

    “真的?”孙权不由得想到那些大人的笑言,他们总说,女人长大了就要结婚嫁人。似乎这是必然且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到这个孙权就心烦意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可又该是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真的。姐不会骗你的。不信的话,我们拉勾。”

    “嗯!”

    拉勾真是一种单纯的契约,无需要付出金钱,肢体肉身这样的代价。只需要勾住对方的小拇指,你一句我一句,付出最大的真心,就可将承若订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孙权说:“骗人是小狗!”

    呀,骗人一定要变成小狗吗?

    阿广心里想,小狗很可爱啊,变小狗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无论是变狗还是变猫还是变猪蛇鸡鸭…甚至是一坨粑粑。

    她都不会害怕的,因为…

    她坚信未来自己身处何种境地,都不会抛弃弟弟。

    姐弟俩回到病房,外婆和奶奶还在聊天。这次她们聊到了父亲。

    奶奶说,后年暑期应该就会回来做事,不去外地了。

    外婆终于露出一些笑意,当爹的着家也好,之后阿广还要去市里读高中,大人在家也方便。

    奶奶含糊地嗯了几声。

    奶奶带着弟弟回家,临走前说什么都要把一把钱塞进她的兜里。长辈在客套,姐弟俩则在一旁默默拥抱道别。松手前,孙权仍是依依不舍,阿广心里也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明明过几天就能再见,却好像要分别很久似的。她想了想,又拉过弟弟的手,低头在他脸颊上快速而响亮地“啵”了一口。这个亲昵的举动让两位长辈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直说这姐弟俩感情真是好。

    阿广会在医院里度过她的国庆假期。外婆对此很自责,因为作为教师,她明白假期对于孩子来说,多么难得珍贵。然而却因为她,外孙女就得一个人泡在医院照顾她。

    这七天,外婆一直在投喂她。似乎在她眼里,阿广永远都在瘦,分明她一直在长身体,体重增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都少了些。

    外婆知道,外婆也清楚。但外婆还是倍感亏欠,亏欠不能将她养于膝下,亏欠孩子缺失了必要的爱。

    一天晚上外婆睡不着,她也睡不着。外婆问她在初中怎么样?

    阿广说,挺好的,跟小学没什么区别就是学的学科更多。

    外婆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她有没有来月经?

    说到这个,她就有些窘迫。但对外婆她也不扭扭捏捏,只不过有点担忧地说自己还没有来。

    外婆握着她的手说:“有些女孩子来的早,早的可能就五六年级就来了。但是有些女孩初中甚至是高中才来。不用太担心,囡囡要干的就是好好吃饭,多吃肉。”

    阿广羞涩一笑:“其实我吃的很多,外婆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可以捏一把肉?其实我都要胖成猪了…”

    外婆一捏果真捏到一把软肉,她笑着说:“是小香猪!”

    话题又回到月经,外婆告诉她,如果来了月经就打电话给她,她会买姨妈巾;经期不要下水也不要喝冷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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