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门(第2/3页)

要知道上一次他还睡了十一个小时,这可真是天大的进步。

    尽管——他显然还是不够清醒,整个人都十分昏沉,简直随时都能倒头睡过去,视线也十分模糊,耳朵听东西像隔着一层水膜。但某种诡异的危机感迫使他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那感觉就像是生物本能发动,他被自己的身体强迫着变得清醒——就像最开始他被余挽辰给掐醒时一样。

    这些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体验,时云舒想着,他用一把只剩了三条腿的铁凳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凳子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死死地卡住了面前这颗巨大的人头张开的血盆大口,这个人头仿佛是要从墙壁里面钻出来一样,而墙壁则好像变成了一层薄薄的保鲜膜,这使得时云舒看不清这人头的五官,并且也得以让这人头的咬合力稍微降低,不至于把凳子咬碎。

    而后时云舒缓缓向后挪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又多了许多淤青和划伤,在昏睡中被人拖着跑路逃命的过程里你显然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完好有太多奢望。

    那人头伸出来一定长度后便无法再继续前进,就好像它被这墙壁给束缚了一样。时云舒于是得以在挪得足够远之后喘息片刻,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四下里看去却发现周围没有半个人影。

    得,队友都不见了。这么大个楼,又随时有可能踏入异空间,他该上哪去找人?

    又缓了一会儿,时云舒缓缓站起,他看着这周围的满地狼籍,想着也许其他人是刚刚被各种东西追赶得分散开了,于是便准备先试着向楼下走去找找看。

    还未被怪异的牙齿完全吞没的墙壁上写着数字,时云舒现在已经能认得卡米克的数字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四层。

    随着缓缓向下走去的步伐,他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起了某种变化,他很难形容,一时间只觉空气好像变得沉重了、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紧接着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这一步楼梯迈下去,眼前的景象突然就变了。

    他原本是走在通往下一层的楼梯上的,但这会儿他却站在了走廊上,面前是一扇门。

    一扇大概两米多高的、灰色的门。那门向内敞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里有光。这很奇怪,因为此前时云舒看到的这种门的缝隙里都是乌漆麻黑的。

    一颗遍布划痕的弹珠忽然缓缓自门缝中滚了出来,然后就那么停在了时云舒的脚边,不动了。

    时云舒尝试着向一旁挪动步子,那弹珠如有灵性一般的跟着他一同挪了过来。

    这太诡异了。

    时云舒思索片刻,他最终选择悄悄扒在了门边上,试图去瞄一眼门内的状况。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随着他的凑近,他的耳边由原本的安静,变为了清晰的人声。并且通过那条缝隙,他能够清楚看到门内的场景。

    门内的是余挽辰……和那个白大褂。这次的白大褂名叫李可,他比赵峰更沉默冷淡,人也比之前的每一个白大褂都高出一节、强壮一圈,再加上他那一副凶神恶煞的面皮,看起来简直像是个地下打手。

    而这会儿那白大褂正站在房间一角,在他面前的是倒在地上的余挽辰。

    余挽辰这会儿看着格外的不对劲,他倒在地上,半缩半蜷,整个人看起来哆哆嗦嗦的,可怜得紧,可他偏还用那双绿眼睛死盯着李可,跟盯仇人似的。

    大概是被他那眼神激怒,李可突然发难,猛一脚踹上了余挽辰的肚子:“你他妈再用这种眼神看我试试!我冤枉你了?今天他们三个轮番自杀,一个个搞得就算治疗舱在旁边都救不回来!”

    在李可与余挽辰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颗小小的弹珠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自余挽辰的怀里溜走,一直滚到了时云舒的脚边去。

    时云舒低头看了那些弹珠一眼,他也没多在意这些,转而继续偷窥着门内的情况。

    那边余挽辰被李可拎起来揍了一拳,他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力气,就像只被人拎起来的病猫崽子,只能任人宰割:“不是你个怪物做的还能有谁?嗯?我不知道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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