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与君共沉沦(h) qiuнuanг.cǒм(第9/12页)

    白玥醒来时洞外天光明亮,兽潮声彻底消失了。

    他坐起身,卫鸣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面色比前两天白了一些,呼吸平稳,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两天没合眼的痕迹。

    白玥看了他很久。

    洞外有鸟鸣,一声一声的,清脆得不像是刚经历过兽潮的地方。日光从藤蔓缝隙里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光斑,像棋盘。

    白玥安静地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外面是一片狼藉的谷道,碎石遍地,尘土沉降了大半。远处的山脊线清晰可见,天蓝得不像话。他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寒气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丹田最深处,像一团沉在水底的冰,不再往上翻了。

    “能走了。”他说,声音比前两天稳了很多。

    他放下藤蔓,转身看向卫鸣。

    卫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他走到洞口,和白玥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迭在一起。

    谁都没动。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洞里很安静。

    鸟鸣声从外面传进来,和藤蔓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混在一起。

    日光在地上的光斑慢慢移动,像沙漏。

    白玥忽然伸手,抓住了卫鸣的手腕。卫鸣低头看他。

    白玥没说话。他把卫鸣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掌心压着心脏的位置。心跳平稳,有力,不再是昨天那种又沉又慢的鼓点。

    “最后一次。”白玥说,声音很轻,“把剩下的寒毒清干净再走。”

    卫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意外,也没有犹豫。

    “好。”

    白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没有疼痛,没有急迫,没有“拿命换命”的孤注一掷。

    这个吻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白玥的嘴唇贴着卫鸣的嘴唇,只是贴着,没有撬开齿关,没有渡气,没有任何目的。

    他只是想吻他。

    卫鸣的手从被抓住的手腕变成了主动扣住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颈椎骨上——和第一次同一个位置,但力度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施力,是控制;这一次是托着,是怕他摔。

    白玥的舌尖轻轻扫过卫鸣的下唇,像在打招呼。

    卫鸣的嘴张开了一条缝,白玥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了卫鸣的舌尖。很轻。像两条鱼在水底碰了一下鳍,又分开了。

    灵力从接触的嘴唇渗进去。白玥的玄阴之气和卫鸣的金灵根阳气在两人口腔里交汇,不再打架,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慢慢地、安静地融合在一起。

    白玥的手从卫鸣胸口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卫鸣的手从白玥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脊背上。

    两只手的轨迹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但速度慢了十倍。

    没有咬,没有掐,没有任何带着疼的动作。

    只有手掌贴着皮肤,指尖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白玥的身体不再冰凉,卫鸣的身体不再滚烫。两个人的温度正在趋近同一个值——不冷不热,像深秋的溪水。

    白玥的嘴唇离开卫鸣的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贴在他的喉结上。

    他轻轻含住那颗凸起的骨节,用舌尖描摹它的形状。

    卫鸣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收紧了一点,但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放任白玥在他身上慢慢探索。

    白玥一路吻下去,解开卫鸣的衣襟,露出那片在月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低头吻上卫鸣的锁骨,舌尖沿着骨头的走向慢慢移动,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卫鸣的胸膛起伏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像呻吟,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坠落的声音。

    “你这次很温柔。”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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