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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真决定好了?”

    后门处,尹少衡伸手拦在你身前。

    你抬眼瞥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从前总被你欺负的人要走了,反倒不习惯了?”

    你懒得再搭理他,狠狠撞开他,步履未停,头也不回。

    “我不是...我只是...”

    尹少衡僵在原地,喉间发涩,一时语塞。

    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明明从前那般厌你、烦你,恨不得你早早离开相府,可当你真的要走,心那儿毫无征兆地难受了一下。

    你冷哼一声,毫无半分留恋。

    雪团敏锐地察觉到你的情绪,乖乖窝在你怀中,一声不吭。

    离开了相府,你径直往街市而去,用身上的银两买了一匹温顺稳妥的青骢马,将雪团安置在身前,翻身而上,勒转马头,一路往南而去。

    此生,你只想寻一处烟雨朦胧的南方县城落脚,往后人生,不想再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在你走后不久,相府已乱作一团。

    因你被陈夫人逼得愤然离开,老夫人一时怒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好好一场寿宴草草收场,满府上下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些什么,奴仆奔走,太医匆匆入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尹砚之从你的偏院离开,心神不宁地赶回厅堂时,恰好被尹秀珠撞个正着。

    她一眼便盯住他的唇,惊得失声低呼:“大哥,您方才去了哪里?您唇上怎么有...有...”

    尹砚之一怔,下意识抬手用手背一擦。

    再抬手时,手背上赫然沾着一抹淡粉色的唇脂,淡淡的香气悄然散开。

    他瞳孔微缩,飞快将手背藏到身后:“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等尹秀珠再问,他敛去所有异样,快步往赶去祖母的院落。

    太医守在祖母榻前,凝神诊脉许久才收了针:“老夫人乃是急火攻心,气血逆冲,所幸底子尚好,需得静养,日后万万受不得刺激。”

    尹砚之立在榻边,祖母面容苍白憔悴,心中更是烦躁。

    唇上轻柔温软的触感仍在,他抬手,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鼻腔。

    是女子的脂粉香气。

    陈夫人见他神色异样,不由开口:“砚之,你方才去了偏院,她说了些什么?可是真铁了心要走?”

    尹砚之抬眼:“她已经走了,母亲,她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您为了秀珠苛待她,让府中上下所有人轻视于她,母亲,她走了,您夜里当真能睡得安心吗?”

    陈夫人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怎的帮着她说话?”

    “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是尹家嫡亲血脉,不是谁人都可利用的棋子,母亲,您这次当真过了。”

    他不再看陈夫人煞白的脸色,转身离开。

    廊下夜风凉爽,尹砚之立于阴影里,闭上眼。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身影。

    纤细单薄、眼神冷漠。

    他想你姑娘家独身一人带着一只猫远走他乡,万一遇上歹人,万一身染风寒无人照料,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该怎么办?

    “来人。”

    尹砚之沉声开口。

    侍从躬身:“大少爷,您有何吩咐?”

    “派些身手利落的暗中护着尹姝。”

    他顿了顿,又补充上一句:“她去往何处,行踪如何,随时向我禀报。”

    “是。”

    ...

    你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终于远离了令你感到窒息又无趣的京城。

    暮色四合时,你寻了一处驿站歇脚。

    怀中忽然探出一团毛茸茸,雪团睁着圆溜溜的眼,轻轻蹭了蹭你的掌心,脑袋软乎乎的。

    你抬手,揉了把它的小脑袋:“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窗外夜色渐深,你简单沐浴梳洗后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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