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黑社会不是小混混(第1/2页)

    倾城被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他翻身下床,弯腰把瘫成一团的她从床上捞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走,洗澡去。”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阿曙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水汽从浴室敞开的门里飘出来,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和潮湿的热意。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拧开花洒调了调水温,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淋在她肩上和后背上,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淌下去。他坐在浴缸边缘,拿起沐浴露瓶子往掌心里挤了一泵,在掌心搓开,然后抹在她后背上。

    泡沫细腻温润,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慢慢打圈,从肩膀滑到腰窝,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阿曙闭着眼享受他的服务,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刚会叫“哥哥”的小不点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帮她洗澡的。

    那时候他在上小学,自己还是个小孩,蹲在澡盆边上笨手笨脚地帮她搓胳膊搓腿,泡沫溅了一脸。

    现在她长大了。那双手也长大了,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握过刀也握过她的手,此刻正裹着沐浴露的泡沫在她后腰上慢慢打着圈。

    庄园的会客厅最近新来了几个手下,其中最年轻的那个站在客厅正中间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想在这儿待着的气息。

    他今年刚满十八,职高下来就没再往上读了。他的站姿松散,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不耐烦地抖着,每抖几下就换一边。

    他叫江屿。能进庄园纯粹因为他哥哥是倾城手底下有点级别的人物,江砚跟着倾城跟了五年,从最底层的跑腿一路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跟倾城开口说“我弟毕业了没地方去”的时候,倾城正翻着一本账册,头都没抬就说了句“让他来庄园待着,先看看”,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江屿就站在了这。

    可这位少年显然对待着这件事很有意见。

    他入职不过半个小时,还没正式上岗,只是被安排先在客厅站着熟悉环境。他大概站了十几分钟就开始左顾右盼,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已经开始用脚尖点地,到了半个小时,他直接摘了墨镜,捏在手里转着玩,一条胳膊搭在另一条胳膊上,歪着脑袋看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

    “哥,”他拖长了音,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咱一天就在这站着啊?不打架去啊?”

    江砚站在他对面,穿了一身规整的黑色衬衫,腰间别着对讲机,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看着自己弟弟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伸手把墨镜从他手里拿回来,重新给他架回鼻梁上。

    哪种?江砚的声音压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天天杀人放火?你在想什么?

    江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透过墨镜看着自己哥哥。他们俩长得很像,可气质完全不同。江砚是那种在泥里滚了五年之后磨出来的沉稳,而江屿整个人还带着毛刺,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说我不服。

    你要是想吃牢饭你就去吧,江砚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别把我们大家都牵扯进去。

    操。江屿骂了一声,不太大声,但足够让旁边几个站岗的手下听见。那几个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没人往这边看。

    江屿从初中开始就是个混的。打架、逃课、去网吧通宵,后来职高也没好好念,毕业证是混下来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当个保安,送个外卖,或者去哪个厂里拧螺丝,混一天是一天。

    可他没想到,十八岁这一年他可以跟着他哥一起混黑道。

    他站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庄园客厅里。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地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踩着云,头顶的吊灯一颗一颗的水晶反射着细碎的光。和他以前待过的那些昏暗的台球厅、烟雾缭绕的网吧、水泥地磨得发亮的废弃厂房完全不一样。

    江砚按了按眉心。他看着江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把他带坏了?可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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