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4页)

股寒气袭臂,放眼四周,想自己才双十年华,怎么就变成宫灯明,绡帐冷,薄衾不耐五更寒了呢?

    王玉英觉得没意思,搬出福宁殿,再没回来。

    但她还是不争气地牵挂徐恒,思念徐恒。他人都没现身,她就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牵动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有几分瞧不起自己——她竟然在坤宁宫里等着盼着徐恒来道歉。

    徐恒是隔天进坤宁宫的,听报陛下来了,王玉英顿时眼热,心里满满胀胀皆是酸涩,刚想嗔他竟让她等三日,就见徐恒怒气冲冲,瞪着她,抿着唇,面沉如水,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王玉英尚处愣怔,徐恒就劈头盖脸训斥她为后不贤,没有容人之心,竟用食毒打掉了那个孩子,清荫殿的那位亦危在旦夕。

    “一尸两命,皇后,你真狠呐。”徐恒盯着她,咬牙切齿。

    王玉英脑子嗡嗡,胸脯又开始剧烈起伏,不是她做的,但她却因为愤慨激动,组织不了有理有据的词句。

    她胡乱辩解两句,毫无说服力,徐恒自然不信,拂袖离去。王玉英懊恼自己词不达意,在坤宁宫里想好了措辞,演练数遍,条理清晰再去找徐恒解释,却吃了闭门羹。

    “娘娘,回去吧,陛下下令不见您。”庆福劝她,“等几日,让陛下自个消消气。”

    许是那时对二人间的情意仍残存希望,她真回去等了,有多久没再见徐恒?半年?七、八个月?还是一年多?

    她听说清荫殿的那位后来救回来了,但他还是没来见她。

    日子过去太久,王玉英渐渐模糊记忆,又或许因为等待的时光过于煎熬,被她刻意遗忘。

    直到白狄新一年的贡品送进宫中。

    白狄一直是本朝属国,年年纳贡,它紧挨北疆,盛产红蓝宝和玉石,进献的也多是这些宝物打造的头面。

    这当中萤石最不值钱。

    但王玉英偏爱,她喜欢萤石里交杂的湖蓝、星蓝、远山紫和野菊紫,宫里头都晓得,每回来了贡品,皇后娘娘都会把里头镶萤石的首饰先挑出来,不拘发簪、耳坠、镯子。

    这一年,呈进坤宁宫过目的首饰琳琅满目,却没有一样嵌萤石。

    这不可能。

    白狄王斛谷须弥是她和徐恒在北疆结交的好友,斛谷晓得她钟情萤石,每年都送好多。

    “今年的贡品里怎么没有萤石头面?”王玉英径直询问。

    尚服和司饰跪在下首:“回禀娘娘,今年的确没有。”

    王玉英刚要作罢,却瞥见司饰摸了下鼻子,这是人心虚才有的动作。她旋即拧眉,高声质问:“真这样吗?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司饰一下手脚都趴到地上,不住磕头,“萤石的贡宝都被梅妃娘娘挑走了。”

    “梅妃娘娘?”王玉英茫然嗫嚅,宫里哪来这号人物?

    尚服和司饰颤声交待,原来徐恒竟将江梅纳入宫中!

    铺天盖地的寒意重新肆虐,王玉英又开始浑身发冷,像感染风寒一样打摆子。她听说江梅封住在扶玉殿,便怒气冲冲打上门。

    提裙跨过门槛前,她抬头看了顶上匾额,愈发气了——扶玉,他怎么敢把含有她名字的殿分给别人!

    那人还是江梅!

    进门后王玉英逮着江梅质问,为什么抢她的萤石?江梅好像被吓傻了,呆了一会,小脸煞白,泪落如珠:“姐姐口音重,妹妹听不懂。”

    王玉英闻言肺炸,怒火熊熊,江梅怎么可能听不懂?王玉英刚和徐恒结识,还未成亲那会,江梅就亲亲热热主动挽上她的胳膊,她的每一句话江梅都有问必答。

    倒是郑扬之讥讽过王玉英讲官话时不自觉带出的边关口音,说她是乡下粗鄙之音,不登大雅之堂。

    那时江梅也在场,她不是真听不懂,她是意有所指!

    王玉英气得痛骂江梅,怒上心头,抬手指向江梅面门。

    “住手!”一声厉喝。

    抚玉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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