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3页)

原笼罩。

    他承认,自己想王玉英了。

    “庆福,研墨。”候在外面的内侍总管被他传唤入殿。

    庆福以为徐恒要继续批改奏章,毕竟皇帝夜里时常勤政。他取了块朱砂御墨要研,徐恒扫见,阻道:“不用朱批。”

    他看着红润艳丽的朱砂,又想到王玉英。

    “陛下,研好了。”庆福做事麻利,很快改研好玄墨,轻声提醒走神的皇帝。

    徐恒颔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沾墨写下一首唱诵少年夫妻的乐府,纸上提及北疆岁月,也重温宁王府的新婚燕尔,描绘福宁殿内的如胶似漆。

    今晚所有的追忆他都写了一遍,少年情意在他笔下栩栩如生。

    前面数句徐恒皆一蹴而就,唯独最后一句顿笔,他像近乡情怯的游子,踟蹰半晌,才写下自己真实的想法——召她进宫面圣。

    诗成,他没盖平时最常用的那枚龙钮行玺,从袖袋中取出贴身玩赏的琥珀圆印,上纂清发二字,他做宁王时的书房就是清发堂。

    他将闲文私章盖定纸上,一颗心终也重新落地,胸中都不似之前那么闷了,徐恒将乐府封入信中,递给庆福:“你亲自送去玉清观,再带些礼物,给……”他顿了顿,“玉京妙静仙师。她读完要想回宫,就领她来。”

    “喏。”庆福领命。

    “等宵禁过了再去,不要坏规矩。”徐恒又叮嘱,“这事悄悄地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庆福再次应喏,一队轻骑带着皇帝的赏赐,等到五更三点,宵禁解除,城门重开,方才出城赶往浮游山。